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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小了說,是惡作劇,往大了說,就是懷有不軌之心,入室盜竊。
心里想的隔壁不知從哪兒撿到了,因為不知道主人是誰,只好先放著。
但看偵探的臉色,星琪明智地沒吱聲,等偵探周圍的低氣壓稍稍緩和,她問:“您怎么來了?”
夏禮白從風衣口袋抽出信封,“明天早上四點半入職,有問題嗎?”
等星琪從驚喜中回過神說沒問題,夏禮白已經到了樓下,她站在一棵樹下抬頭望向六樓,傻兔子正趴在陽臺欄桿上左顧右盼,臉上掩飾不住的喜色。
要不是dna顯示尚星琪的確是兩年前摔下懸崖的倒霉小偷,夏禮白真要懷疑是否推測失誤,此人和藏品失竊毫無關聯。
無他,此兔子委實缺心眼。
她嘆了口氣,掏出手機打通附近派出所所長的電話。
“劉所長,實名舉報群租房,上林小區15幢602室。對,沒錯。越快越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感冒了,這兩天事也多,所以更新不穩定,抱歉抱歉。
明天正常七點更新。
第15章 疑神疑鬼(1)
凌晨三點三刻,星琪提著兩個行李箱來到銅山路232弄,后背還馱了個60l的登山包,自我感覺很像逃荒民工。
實際上也差不多。
她晚上七點半被房東急電狂轟亂炸一番,說什么房子要整修,趕緊搬走,一點兒預警都沒有。她東西少,三下兩下收拾完了等房東過來退押金。隔壁就慘了,拉拉雜雜收拾了好幾個小時,最后房東到場,不由分說一股腦把她東西扔到客廳,緊接著來了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手拉手往三合板隔斷上一撞,墻“轟”地塌了。
前不久剛跟偵探介紹過的安樂窩就這樣在彌漫的煙塵中化成廢墟。
房東捏著鼻子塞給她幾張鈔票,看她一個人手足無措,讓那幫漢子幫她把箱子拎到樓下。
下樓時,迎面碰上了一波穿制服的執法人員,嘀咕著“怎么這地方還有群租房”,星琪才知道,哦,原來是被查了,怪不得房東急得拆房。
前面才收到入職通知,后面就失去了棲身之所。
可能,這就是有得必有失吧。
星琪帶著全部家當實在不好溜達,手里只有一小沓鈔票也不舍得去開房,便厚著臉皮去附近營業至凌晨三點的健身房窩了一會兒,和值夜班的兩個私教聊了半宿。
這二位估計是信奉沒有賣不出去的課,只有不努力的銷售,不約而同無視了星琪的三大包行李,堅持認定她是潛力客戶,溫水送了一杯又一杯,體型管理免費講到營業結束后半小時,期間邀請她去舉了半小時啞鈴。
臨走前兩私教一致表示和她特別投緣,一人塞了一厚疊名片,承諾不管什么時候來上課都會給她打八折。
星琪鄭重地收了名片,依依不舍地告別有暖氣的健身房和熱情似火的教練,奔進寂靜冰冷的黑夜。
她在工作室樓下找了個角落,行李箱和登山包圍在腳前,數著秒等時間到偵探指定的“早上四點半”。
別說四點半,三點半我都來的。星琪驕傲地挺了挺胸,稍后,又含回去了。
困的。
*
兔子進小區的同一時間,“千里眼”響起嗶啵嗶啵的提示音。
夏禮白關了提示,翻看歷史記錄,無家可歸的兔子果然在健身房呆了不短時間,她給私教發了條“謝了”的信息,起床去四樓。
四樓窗簾半遮半掩,居高臨下,視野開闊。
她一眼就看到了新助手。
兩只方形行李箱和一只碩大的背包并不能完全包圍星琪,她那件羽絨服大概使用了成噸的膨松劑,臃腫得如同小山,路燈籠罩的一小半范圍,隨呼吸的輕微動作散溢出道道泥石流般的皺褶陰影。
哈士奇還在睡,夏禮白撣了它一記,雞大爺美夢被驚醒,支棱著頭頂紅冠給了她一個自以為兇神惡煞的眼神,方不情不愿地撲棱著翅膀飛上窗臺,咕咕叫了幾聲。
雞叫聲在沉寂的黑夜尤為清晰,夏禮白隨著雄雞來到窗后,短短十幾秒,小山化為一地無聲無息的灰塵,撲進濃濃夜色,隱匿于綠植以及柵欄的暗影,絲毫看不出那里有人存在的跡象,唯有行李箱和登山包彼此相依為伴,看得人莫名寂寥。
聞風而動,遁跡潛形是賊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