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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撥人有齟齬，當(dāng)一方的轉(zhuǎn)移計劃碰壁，轉(zhuǎn)手給另一方繼續(xù)，至少他們覺得不那么明顯。

“其實就算跟著他們?nèi)メ烎~也沒關(guān)系，憑楊紅柱的身手，只要吳征吸引開你半分鐘，足夠了。

“楊紅柱是大蒙山采藥人，這點他應(yīng)該也跟你提到過。他常年攀援懸崖絕壁，從石縫里摘草藥是他的職業(yè)技能，只要順利取走觀音像，得手分成要比他采一輩子藥賺得更多。

“而且面試那天，是陳小華提示我，楊紅柱有點拳腳功夫，可以考慮。

“我派無人機過去，吳征和楊紅柱就不能及時把東西送下山，只能換陳小華。

“送觀音像下山只有南北兩條路，南橋已毀，北面嘛——”

偵探朝遼闊江面抬起下頜，茉莉的氣息忽然濃郁。

星琪摸摸鼻子，跟著她的視線看下去。

后崖連江，來艘小船停在崖下，把東西扔下去也行。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足夠結(jié)實的包裝，能保護觀音像一百米高的地方丟下去不受損傷。

不過那是觀音菩薩，應(yīng)該不至于讓自己粉身碎骨。

星琪合十作揖，心里默念了句阿彌陀佛。

“你以為他們會把觀音像扔下去？”偵探語帶笑意。

沒想到這也能被偵探看穿，星琪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腦。

“當(dāng)然是讓楊紅柱送下去，他就是——”話音戛然而止，夏禮白一手捂緊耳朵，示意星琪不要出聲，“來了?！?

來的是吳征和楊紅柱。

經(jīng)過隱藏的無線適配器作用范圍，吳征運動服拉鏈上的麥克風(fēng)自動啟動。

模糊的話音傳進偵探耳機。

“你別急啊。”

“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等下了山，陳哥就幫你在全國最大的報紙上登尋人啟事。”

“對，一千萬流量的，就是每天至少有一千萬人都會看的報紙?！?

“放心，你肯定能找到你小寶?！?

“你把這東西藏好，別磕著碰著了。”

偵探：“……”

她斜了眼緊張兮兮的星琪，用手肘把她推遠些，拉低她的帽子，“藏好，別露頭。”

當(dāng)星琪與夜色融為一體，夏禮白打開手機，飛速敲出一行字——

【兔子已確認(rèn)，準(zhǔn)備開會?！?

點擊，發(fā)送。

作者有話要說：　　問題是小偷是誰，有一個皮一下的皮對了。

第13章 無題

人贓并獲，無從抵賴，得知陳小華已離職，根本無法兌現(xiàn)在千萬級流量的平臺登尋人啟事的承諾，楊紅柱一潰千里，竹筒倒豆子交代了一切。

大半輩子泡在巍巍千里大蒙山的采藥人，翻山越嶺攀援絕壁如履平地，常與毒蛇猛獸為伍，進了城市摸不著東南西北，分不清白天黑夜，走投無路，給陳小華打了個電話，不料卻一頭栽進了陷阱。

他是八年前認(rèn)識的陳小華，知道他是記者，知道他發(fā)一篇報道——“那人哪，烏央烏央往大蒙山跑，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問了都是看新聞、看帖子來的。”

楊紅柱對流量的威力深信不疑，又因?qū)づ那?，一廂情愿地只往好的方面想，抓住了一個龐大數(shù)目構(gòu)成的渺茫希望，到最后撒手也撒得肝腸寸斷。

*

屏幕里，陳小華叫囂著我是來臥底采訪的，被楊紅柱以詭異刁鉆的角度踹了一腳老實了，和吳征一起被押上直升機。

投影機一閃，分開左右雙屏，左邊是蔫頭耷腦的搭戲三人組，右面是呼呼大睡的尚星琪。

單從車內(nèi)攝像來看，她極不起眼。

蓬亂毛糙的長發(fā)遮去一半面孔，另一小半埋在羽絨服的高領(lǐng)和帽子之間，只露著一雙閉著的眼睛和一段稍顯薄的鼻梁，幾縷汗?jié)竦牡念^發(fā)黏在挺翹的鼻頭，把這一小塊虛虛蓋住。

“小夏，兔子真的是她？”首先發(fā)話的是萬鴻洲，近年來教育培訓(xùn)業(yè)冉冉升起的巨星，三江流域首屈一指的青年企業(yè)家，常年以良好形象霸占中小學(xué)生的輔導(dǎo)教材、家長的電視屏幕——一年能開上百場講座。

與會中，除了偵探夏禮白，前年才過而立的萬鴻洲是最年輕的。

“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成績不好又在學(xué)校受霸凌的可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