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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回想起小時候的事,袁清悅不知道為什么好像真的聞到了海水的味道。
不過想起她睡覺前用生理鹽水沖洗過鼻腔,她又覺得或許只是生理鹽水的味道。
只是漸漸的,袁清悅甚至感覺背后有些黏膩潮濕的感覺。
可是最近天氣還不錯,涼爽又晴朗的天氣怎么會有這樣的潮濕感?
潛意識的理智與她現在的感官打架,無論誰也說服不了對方。
袁清悅側著身,感覺身后傳出一些聲響,隨后,腰上有些涼颼颼的感覺,像是有什么冰冷的物品貼了上來。
潮濕冰冷的觸感黏在身上,身上的布料被掀起,弄得腰上的軟肉有些癢癢的。
袁清悅下意識抬起手撓了撓腰部,手腕也忽然被這樣潮濕冰冷的觸感侵襲。
她低頭看去,黑夜里看不清顏色的長條狀物纏繞在自己的手腕上,與其說是纏繞,手腕更像是被牢牢地吸附。
袁清悅下意識捂住嘴,手臂抬起,長條狀物隨著手臂貼近,耷拉在自己的胸前。
她忍不住放開嗓子呼出聲——
第4章 喜歡喜歡4 果然生病了才會撒嬌呢。……
“唔——”袁清悅呼吸猛地一滯,雙眼睜開的那一瞬,一片空洞,緊接著她又條件反射地閉上了雙眼。
短暫的窒息過后便是大口大口的喘氣,心率從一百多慢慢降回了休息狀態的正常值。
等看清眼前的畫面后,她才意識到剛剛是夢,是夢啊……
袁清悅從小到大就會做很多稀奇古怪的夢,不過夢見自己變成一只章魚長出觸手還是第一回。
她情緒天生的穩定,與其說是穩定,其實是她對任何情緒都不敏感,以至于她其實很難感知與體會到人類正常的喜怒哀樂。
但袁清悅一直知道害怕與恐懼是什么樣的。
因為害怕這種感知對于她來說更像是一種痛覺,比如她吃到辣椒的時候肯定能感覺到辣的刺激。
客觀意義上辣是一種痛覺。
那么主觀意義上害怕與恐懼對于袁清悅也是一種痛覺。
意識逐漸從睡夢中抽離,袁清悅漸漸意識到自己剛剛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
夢里自己變成了一只章魚人,自己身后長出的觸手攀附在自己的身上,甚至纏繞在自己的四肢上。
只是明明夢醒了,袁清悅依舊感覺有什么東西抓著她的手腕,袁清悅睜開眼睛順著床邊看過去,才意識到手腕上搭著一只白皙修長的手。
“姐?!”
“妮兒,你咋咧,某事吧?”
兩道聲音在空氣中相撞。
袁清悅剛從夢境的恐懼中抽離出來,又被袁思云這一嗓給嚇得直接從床上彈射坐起身。
她直愣愣地盯著自己那天生麗質膚白貌美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異父異母的親姐姐,“姐,你說話怎么變成這樣了?”
“咳咳咳……”袁清悅扯著嗓子,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脖頸,自己的嗓音可比她姐的口音還要夸張。
袁思云大抵是從袁清悅的目光中感覺到了那么些許的驚訝,她咳了咳清清嗓子,趕緊切換到正常模式的語言系統:
“呵呵,姐最近接了部新劇,為了符合人設,說話習慣這樣了。”
想起剛剛袁清悅覆在眼皮下震顫的眼珠和微微皺起的眉毛,袁思云輕輕地摟住坐起身的袁清悅,“小悅,剛剛是做噩夢了嗎,別怕別怕,姐姐在這呢。”
袁思云是袁清悅養父母的親生女兒,是一位活兒和錢都不缺的二線女明星。
典型的體驗派演員,共情能力爆棚,每次演一部戲就是體驗一遍人生。
袁清悅感覺每次見姐姐,都覺得姐姐變了個樣,她對此習以為常,她渾身沒勁地將腦袋靠在姐姐身上。
袁思云這兩年有些名氣,行程滿得袁清悅只能在用上網時候才有可能見到和袁思云有關的娛樂新聞推送。
“姐姐,你怎么來了?”袁清悅依舊一副公鴨嗓的聲音讓袁思云的眉毛擰得更緊了。
“你哥聯系不上你,擔心你。我最近一周都在這邊,順便來看看你。”
袁思云摸摸袁清悅有些炸毛的腦袋,懷疑她這是發燒給燒炸毛了。
“怎么就突然生病了。”袁思云嘀咕道,倒了杯溫開水遞到袁清悅面前。
“哥聯系不到我?”
袁清悅接過杯子的手頓住半秒,她將視線移到床的那一邊,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似乎從昨天傍晚一覺睡到了中午。
“對啊,阿恒都要急哭了。”袁思云夸張道。
袁思云還是很疼愛這個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當初要不是她,爸媽也沒下定決心收養袁清悅。
但有之過而無不及,唐周恒對袁清悅比她這個姐姐還要心細得多。從小到大和袁清悅有關的大小事他都會放在心上念著。
袁思云早就習慣自己這異父異母的親弟是妹控這個事實。
聽到姐姐這樣一說,袁清悅低下頭,摸了摸鼻尖,她前天還答應唐周恒每天和他報備一聲身體的狀況,結果昨天一整天都沒有和唐周恒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