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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謹川看他一眼,“愚蠢。”
身形修長的女子走上白玉階,坐上高座。
凌謹川雙腿交疊,頭微斜,一手撐著下巴,聲音冰冷問道:“阿筠弟子名字可錄入宗門玉筒?”
座上的女子氣勢破人,封玄連忙道:“已錄入,宗門服飾與腰牌也發下去了。”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他們家宗主只金丹期的修為,氣勢卻比一些化神期修士還要嚇人。
“將名字改了,改為這個吾言。”
上面扔下來一玉筒,封玄雙手接住。
凌謹川:“你用鶴紙通知吾言一聲,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再管。”
封玄:“是。”
凌謹川:“封玄,謹言慎行。”
最后四個字,凌謹川咬重一點,白玉階下,封玄頭低的更低,“宗主,封玄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近日閉關,不重要的事情不要來找我。”
“是。”
封玄拿著玉筒快步離開,走出殿外,陽光一照,身上的寒氣散了大半,他摸了摸額頭不存在的冷汗,幸好宗主沒有生氣。
凌謹川拿出碎了的蓮花燈,目光沉思,她不知道友人為什么要假死,只能盡力去配合她,盡量不給她貼亂。
十三峰
池無言將裴明珠放在木床上,又往她身上蓋了一塊薄毯。
楚衣衣:“你想熱死她?”這樓內已經很熱了。
池無言拿著薄毯的手一頓,“不會說話可以不說話。”隨后又將薄毯往上提了提。
“總不能一直叫她小乖乖,得重新起個名字。”楚衣衣從池無言肩膀上跳下,走到裴明珠身旁。
池無言看著這只窮奇,“你之前還說她是個麻煩。”
楚衣衣:“現在也是麻煩,不過沒有那么討厭。”
她現在看著裴明珠就很順眼,不哭不鬧,不會大聲笑說話,話也少,給個玩具自己能待一天,不會亂抓她的毛,很乖,所以楚衣衣叫她小乖乖。
池無言剛走到棋盤,就聽見身后的那只窮奇說:“小乖乖跟我姓,當然你的名字也有份,姓楚名池,看多好聽,楚池,楚池,楚池是個小乖乖。”
池無言:......
他很想知道,這只窮奇究竟經歷了什么,才會變得如此話癆。
不過她現在沒有記憶,問也問不出來。
池無言將木桌拿出,放在棋盤旁邊,又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把椅子,坐在木桌前。
他將桌子上的東西一一看過去,按他穿書后得到的順序擺好。
楚衣衣走過來,“不是要看棋盤嗎?”
池無言:“看過了。”
“那你現在要做什么?”楚衣衣看了一眼桌子。
“推理。”
“推理?”
池無言拿出紙筆,又含了一塊糖,“我要想點事情。”
楚衣衣看了那棋盤一眼,棋盤上全是白棋,沒有一個黑棋,棋盤和棋子也是常見的一種,沒有什么特殊的,一時看不出來什么。
長桌靠近木窗,木窗開著,外面落著雪,雪花不會飄進來,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一時間,小樓內安靜下來,能聽見窗外雪落的簌簌聲。
楚衣衣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池無言拿著由墨氣化成的筆,準備書寫自己的思路。
第69章 推理
小樓內很暖和, 窗戶,木桌,木椅, 紙,相似的東西,讓池無言有一瞬間, 覺得自己回到了前世的書房中。
他拿起筆在紙中間畫了一條豎線。
白紙細膩如人肌膚, 光滑潔白如雪,上面沒有細小的顆粒, 非常平整,像是什么生物的皮
墨畫上去瞬間被吸收, 用手擦過去沒有痕跡。
故事總有開頭與結尾,池無言在豎線頂端寫了一個起。
他從未懷疑過自己穿書的原因, 但如今想來,也不完全是毫無疑點。
池無言漆黑的眸子平靜如水,楚衣衣的記憶有問題,他又怎么確信自己的記憶沒有問題。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掌大拇指下有一顆小小的紅痣,與他前世的位置無二差別。
穿書前的他,穿書后的他和聚仙臺后的他, 這三個時期的他發生了什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