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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衣衣驚訝:“她怎么會在這里?”
池無言沒有回答, 只是眼睛更紅了,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安樂熟門熟路的走到房屋,站在門邊看著被梳妝打扮的青風。
“琳姨, 還沒好嗎?”
“快了快了。”
說話間, 王琳已經(jīng)將紅嫁衣穿上了青風的身,嫁衣粗糙, 上面還有沒剪斷的線頭,只是顏色鮮紅, 像一只噬人的血口大嘴,這是一件三內(nèi)天被趕制出來的嫁衣, 自然沒有多精致。
安樂看著安心了些,她乖巧坐在一旁,不打攪兩人。
虎子在屋外高聲問:“好了嗎?”
王琳:“好了!”
有人過來接安樂,安樂起身跟著他離開, 離開前又看了青風一眼,心里忐忑。
虎子將青風扛在肩上,急忙向村子后面趕, 青風頭上粗制的步搖一晃一晃, 她閉著眼睛, 低垂著頭,沒有任何反應。
池無言上前跟上去。
村子后邊, 站著三四十個男人,為首的是老村長。
眾人看見虎子過來,讓開了一條道。
虎子利索的將青風用粗繩綁在木板上, 另一個男人過來,和虎子一起抬起木板向著河邊走去,兩人將木板放在河水上,木板飄到河中心。
河水中心出現(xiàn)一道漩渦,將木板卷了下去,眾人懸著的心落了下去。
這儀式成了,每個人臉上露出真心真意的笑容,氣氛輕松,今年一年的收成有了保證。
老村長領著人往回走。
河水下,響起骨頭斷裂的聲音,劇痛讓青風從藥效中清醒,她面色驚恐,尖叫聲還未喊出口,整個身體便被怪魚吞了進去,粘液沾滿了全身。
青風抖著唇,躺在惡臭腥味的液體中,骨頭斷裂的疼痛讓她停止思考,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從她眼中流出。
粘液緩慢侵蝕著她的皮膚,在無盡的絕望和一絲被救的期望中,青風緩慢咽了氣,一雙漆黑的眼睛注視著前方,死不瞑目。
天旋地轉,時間回到了進入幻境的前一秒。
池無言剛碰到青風的手。
又經(jīng)歷了一遍死亡,青風恢復成了死前的模樣,衣裳變得破爛,頭發(fā)披散在身上,皮膚變得青白,上面出現(xiàn)一道道見骨的傷口,還有被粘液侵蝕的痕跡。
池無言低聲道:“沒事了。”
他努力壓下自己心中洶涌的情緒。
池無言想,自己以后還能相信別人嗎,畢竟這次教訓太過慘痛,太過刻骨銘心。
青風了無生氣的表情,還有眼睛,讓池無言不敢直視。
他領著青風到她之前的房間,語氣帶著幾分輕松道:“今天在這里休息,我們明天動身離開這里,去這附近轉轉。”
輕松的語氣,讓人恍惚之間覺得好像一切都沒有發(fā)生。
青風面無表情關上門,自她死后,生前的一切情緒都變得乏味,那些記憶就像沒加任何調(diào)料的湯,青風回想時,心中沒有任何一絲波瀾。
只有看見徐大娘和安樂的尸體時,青風心中才有一絲恨的感覺。
池無言回道房間,坐到木床上,雙腿盤坐。
“你守著這里,我要開始修煉,有事情叫我。”
楚衣衣干巴巴道:“好。”
她真的不會安慰人。
池無言平復心中情緒,閉上眼睛,神魂來到斷崖。
這片虛幻之地永遠都是陰天,從未見過太陽,池安已在斷崖等候多時。
“今天你來遲了很多。”他打招呼。
池無言語氣平淡:“有點事情耽擱了。”
池安沒有追問,他拿起匕首:“我再給你演示一遍第四式。”
墨色的雨滴墜落,在地上形成一朵黑色的花。
池無言看著他,突然開口問道:“林也,這把劍是不是很好殺人啊。”
對于池無言的提問,池安沒有意外,平靜回道:“是。”
池無言之前并沒有這樣想過,只是感受過鮮血從劍下綻放,鋒利的劍輕而易舉就能割開他人喉嚨,那些令人惡心的話和眼神在劍下得到終止。
有些東西在冥冥之中,好像發(fā)生了改變,等他意識到時,一切都成了定局。
這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只能由他一人堅定走下去,去探尋,他的未來捉摸不透,他沒有退路。
不求其他,只求不忘初心。
這是池無言剛穿書時的想法,此刻,他的初心動搖了。
木床上打坐的池無言,突然口噴鮮血,楚衣衣嚇了一跳,身上的毛炸起,尾巴豎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