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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試探他,最后一次。
翌日,她去開封府走了一趟,表達了自己要離京的意思,以此申請路引,一般來說官府不會為難人,也很干脆點了頭。
不過路引下來也需要三四日。
她辦完事后便去了一趟鋪子,不巧的是遇到了個老熟人。
晏云纓身邊圍了許多丫鬟,低眉順眼,寧臻和也是有見識的女子,一眼瞧出那些丫鬟都不是尋常丫鬟,倒像是宮女。
她怔愣著,晏云纓回過了頭。
瞧見她,晏云纓亦是一愣,不知怎的,還局促了起來。
寧臻和八面玲瓏,揚起一抹笑圓滑的挑不出錯。
“嫂嫂。”
結(jié)果晏云纓竟然主動叫住了她,語氣也不如以往的盛氣凌人。
“不必如此喚,我已經(jīng)不是姑娘嫂嫂。”她語氣不冷不熱。
“不,我知道我哥哥對你還放不下,過去是我不懂事,還望嫂嫂大人不計小人過。”
晏云纓竟屈膝做禮。
寧臻和趕緊阻攔,晏云纓抬頭,神色有些楚楚可憐,自賜婚起,她便不再是晏家的二姑娘了,而是未來的太子良娣。
宮中派了禮儀嬤嬤、教書先生、各方面重新教養(yǎng),填鴨式的把宮規(guī)和學識禮儀灌了進去,到如今確實有所改變。
寧臻和死里逃生這么多次,一眼便瞧出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后宮中沒有家族的支撐那是寸步難行。
“晏姑娘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姑娘日后是未來的宮妃,真的不必在這兒做小伏低,而我亦有我的天地,馬上便要離開京城了,日后也不會是誰的嫂嫂。”
她話說的很委婉,但也很疏離,但也夾帶私貨了,她篤定晏云纓會把此事捅給晏仲蘅。
她就不信逼不得晏仲蘅同她對峙。
晏云纓肉眼可見的失落,哥哥已經(jīng)許久沒有搭理她了,心結(jié)就在寧臻和身上,她確實怕這隔閡一直到她進宮仍然無法消解。
“今日打擾了,云纓先行離開,日后再來拜訪。”
寧臻和淡淡瞧著她的背影,昔日囂張跋扈的姑娘也是收斂了鋒芒。
……
晏仲蘅每隔幾日便要回府一遭,走個過場陪家人,今日也是如此。
晏云纓把
他叫住:“哥哥。”
晏仲蘅冷淡頷首,抬步就要離開,晏云纓滿心都是失落:“哥哥便要走了嗎?”
“嗯。”
“哥哥下次何時再回來?”
“幾日后。”
全程他都斂目肅然,晏云纓追著不放:“還要去寧姐姐那兒嗎?屆時寧姐姐去邊境哥哥是不是就搬回來了。”
晏仲蘅倏然轉(zhuǎn)頭:“你去找她了?”
晏云纓揪著衣裙,眼神躲閃:“嗯,我去道歉來著。”
晏仲蘅臉色仍然不太好看:“日后離她遠些。”
“哦……”
“誰告訴你她要走的?”
晏云纓不敢隱瞞:“她自同我說的,不讓我叫嫂嫂還。”
晏仲蘅又差著臉色走了。
她是真的決定了,傅澤肯定也知曉,說不定那日二人見面就是商議此事,寧臻和打算與傅澤同行,這么多人都知曉了,只剩下自己。
晏仲蘅不是不想直接問她,可他想等她開口,親自解釋。
但如今,疑心她想與傅澤私奔的種子長的越發(fā)快,他沒忍住,向府尹那兒試探著詢問了路引之事。
府尹拱手:“自然,大人放心,令夫人的路引已經(jīng)快準備好了。”
晏仲蘅喉結(jié)滾動,眸中糾結(jié)之色俞盛府尹瞧他欲言又止,以為自己哪兒做錯了,登時噤聲沒敢說話。
“燒了罷。”
話語在他唇舌滾了幾遭,他艱難道。
四日過去了,寧臻和去了一趟開封府,卻被告知還不行,她便又回到了家中等了兩日,從最開始的平靜到后來的坐立不安。
路引還能拿到嗎?會不會拿這個東西卡她罷,而她也沒發(fā)現(xiàn)晏仲蘅也有六日沒出現(xiàn)了,她以為他有什么要事處理,并未做他想。
直到第七日,晏仲蘅出現(xiàn)了。
“你來了。”寧臻和還有些恍惚,幾日不見總覺得樣子哪兒變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