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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晏仲蘅特意去尋了太醫,咨詢了此事,太醫一聽直接道:“無論是身子康健的女子還是不康健的,都有風險,損耗極大。”
“若是期間好生調理,順利出生自然也就沒事了。”他咬重順利出生四字。
思慮在他心里頭打轉,還沒到想好怎么說又被公務絆住了腳。
寧臻和正常開鋪子,誰能正好遇到在街上閑逛的赫連瞻,還有幾日他便要返程,先前不是同這個世家子弟廝混便是同圣上開宴,大安附庸風雅的習慣著實令他厭惡。
好不容易得了閑出來逛,居然能瞧見意外之喜。
他踏入了寧臻和的鋪子,清艷的身影站在那兒認真提筆寫著什么,抬頭后神情立時變了。
但礙于來者是客,她仍然強撐著微笑:“見過王爺,您可是想買些什么?”
“你,怎么在這兒,寧夫人。”晏仲蘅和離之事不是什么稀罕事,他早就聽聞,不過是自大的以為那婦人因被他羞辱無顏面對夫家,自請被休棄罷了。”
“這是我的鋪子,您想買些什么請自便。”她正在整理前來做工的名冊,她改了主意,與此招學徒不如招簪娘,這樣投入成本更少些。
赫連瞻的眼神溢出些危險:“你和離了,你不恨你的前夫嗎?”
“跟您似乎沒什么關系。”
“有,你跟我回赫渠,我幫你殺了他,敵人的敵人就有可能成為朋友。”他話說的很自大,寧臻和險些笑了。
“我對殺了他并沒有什么興趣,不過王爺若是能多買些東西我倒是能考慮考慮。”她倏然展顏一笑,好似春光柔柔傾灑。
赫連瞻視線倏然一頓,有些微微發直。
他出了尋南閣,連脖子上戴著的金項圈都當了進去,隨即回過神來瞧見滿兜的簪子,牙淺淺抵上了后槽。
他福至心靈又回到了鋪子里,寧臻和瞧著他去而復返,警惕:“本店概不退還。”
“你的東西很好看,邊境應該很稀缺吧,赫渠也沒見過,不必做的這么精致,只要有這么個樣式便能引得那些女子們瘋狂,赫渠已歸順大安,本王返程倒是不介意你與本王同行,你去邊城榷場能大賺一筆。”
赫連瞻緩緩誘惑。
寧臻和卻格外警惕:“同行便不必了。”這個外族人滿腦子不懷好意,寧臻和可不想和他有任何一點瓜葛。
不過他說的倒是叫她有些心動,本身商戶便時常有多地流動,她必定不會一輩子都在京城一步也不挪。
赫渠斛律河羌歸順也意味著日后榷場會貿易常態化,大批商戶涌入,若不占的先機,江南的絨花必定會倚靠龐大的底基占據,她能不能擠進去還有待商榷呢。
赫連瞻不意外:“我沒什么壞心的。”
殊不知,所有的話語皆被屋頂上守著的護衛一字不落的稟報給了晏仲蘅。
他邊聽邊轉動桌上的瓷盞,神色莫辨,他很快捕捉到了重點,她沒有拒絕。
只是說不與他同行,沒說不去。
晏大人霎時就焦慮了,這種感覺就像是經年在他屋頂造窩盤旋的鳥日日早出晚歸,逐漸不歸,這個地方被她遺棄了。
旁觀者清,從州點明了關鍵:“赫連瞻對夫人并無情意,卻能瞧得清夫人想要什么,主子,您是關心則亂。”
對,她要什么。
他靈臺被輕輕一點,清明了許多。
“明白夫人想要什么,投其所好步步為營,不然夫人眼下并不信任您。”
晏仲蘅抬眸:“你很不錯。”
從州撓撓頭:“旁觀者清,屬下一點拙見罷了。”
以利誘之,誰不會,晏仲蘅冷硬的神情染了些神采。
各地商戶進京后,進宮面圣的日子也很快到了,到底是商戶,說是進宮面圣,實則以他們的身份見不見的著都待定。
也就是去內侍省走一遭,領個旨意,光祿寺再為其準備一小頓宴席,安排在某個偏遠的宮殿自娛自樂一番便結束了。
但仍然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主子,買來了。”從州鬼鬼祟祟的進了屋,懷里揣了個小盒子,打開后赫然是一枚胸針。
“此物最適合大人不過了。”
晏仲蘅執那枚玉蘭胸針,輕輕地別在了左側胸口處,雖然很小,但仿佛真的別了一朵真花,配著緋紅的官袍顯得他出塵俊朗。
果不其然,他在官署議事時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胸前的玉蘭,且頻頻看了過來。
云間貴公子,玉骨秀橫秋。
一雙眸子深邃似髹漆,清雋華美,氣韻如蘭。
“大人胸前的玉蘭倒是別有雅致。”一名擅長于拍馬屁的官員道。
連趙丞相都忍不住側首瞧。
晏仲蘅掩唇輕咳:“這并非真話,只是一飾品罷了,圖個好看。”
“確實好看,極為襯人。”
“雖小小一物,卻是格外醒目的一物。”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此事已然議完事,眾人氛圍也沒方才凝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