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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州眼珠子一轉,登時劈頭蓋臉打了柳成元幾巴掌:“孽障,你這是又闖什么禍了,還不趕緊老實交代。”
柳成元得了令,如蛆一般滾著趴在傅澤和寧臻和面前:“小人真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將軍夫人,小人該死,還望將軍和將軍夫人大人不記小人過。”
剛剛踏進來的晏仲蘅腳步一頓,目光銳利暗沉。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患得患失
柳知州父子沒有瞧見來人,只是一味的同寧臻和與傅澤致歉。
晏仲蘅身邊的從州也忍不住捏了把汗,天老爺,怎么能當著主子說這種話,這誤會鬧得。
“什么將軍夫人,我怎么不知。”低沉的,意味不辨的聲線打斷了二人的致歉。
晏仲蘅與寧臻和并肩而立,寧臻和心里咯噔了一聲,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這男人本就腦補不知所云,這下更是誤會大了。
換成誰也不愿頂著宗婦身份被誤會與外男有染,寧臻和自聞心里隔應的慌。
“他認錯罷了,上來就叫將軍夫人。”寧臻和竭力保持鎮定,反正她心里沒鬼。
柳成元和柳知州面面相覷,柳知州率先反應過來,意識到了其中意味,劈頭蓋臉甩的柳成元臉上發腫:“孽障,叫你眼瞎,連參政夫人都瞧不出來。”
柳成元也沒想到,自己方才聽到將軍二字又瞧見他們語氣頗為熟稔,下意識就這么以為了。
“我有一事不明,倒是想請教柳知州。”寧臻和打斷了關于“將軍夫人”的糾纏,跳入另一話題。
“何事,您問。”柳知州略略惶恐。
“您素來清廉,也有賢明在外,令郎是哪兒來的錢來包下一整座酒樓呢?”寧臻和問出了核心。
且這柳成元一身錦衣華服,綾羅綢緞,身形微胖,顯然是日子過得油水不錯,反觀老子,衣裳算不上寒酸也只是樸素,二人除了一張臉,可謂是天差地別。
柳知州笑意勉強:“啊……這,說來慚愧,小子頑劣,下官只有這一個兒子,沒有教養好,才致如此舉止,還沖撞了參政夫人,是下官的問題。”
“這樣罷,按照律法,便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柳知州倒是心狠,很干脆的認了罪,反而試圖混淆視聽。
晏仲蘅眸色淡淡落在跪在地上的柳成元身上,一旁的顧承總覺得他神情冷如寒潭,似是在看一個死物,忍不住頭皮一麻。
“柳大人倒是舍得。”
“可惜,從州,帶人去柳大人的府邸搜查,本官有理由懷疑柳大人貪污受賄,暗中與匪寇勾結。”晏仲蘅淡淡下令。
柳知州頓時腿一軟,臉色發白。
從州領了命,拿著他的令牌調遣了官兵前去柳府搜查。
柳知州父子暫時被押在牢獄中,聽候發落。
“沒事罷。”晏仲蘅輕輕握著她的手腕,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柔和。
可寧臻和聽起來卻頭皮發麻,昨夜的回憶很是清晰,翻天動地的折騰,像是被折斷重拼,骨頭都充滿了酸脹,腰身亦是如此。
“我沒事,幸虧傅將軍及時到來,替我解了圍。”她坦坦蕩蕩的解釋。
“我替內子多謝將軍。”晏仲蘅抬頭沖傅澤點頭,神情間沒有一絲不悅。
從州帶官兵前去柳府搜查了個遍,屋內倒是并未發覺大量斂財,他便叫人著重搜查密室、樹下這些地方。
果真,在后院的狗洞旁有個枯井,枯井被大石頭壓著,幾人費力搬了開,發現了里面大量的白銀,光這些還不止,他書房內有許多巧妙機關破解不得。
還是
從州叫人去稟報了晏仲蘅,他親自前來破解,又在書房內發覺了許多珠寶、字畫、銀票。
牢中匪寇原是咬死不認,后來證據擺在他面前才不得不認,而最初不認則是以為是柳知州同他保證過,只要不認,便能看在收了那錢財的份兒上有什么別的辦法把他們撈出去。
誰知那廝就是在畫餅。
晚上,晏仲蘅風塵仆仆回了客棧,進屋時便皺著眉剝了身上的外袍,寧臻和于案間抬頭打量他。
那外袍他順手便搭上了旁邊的屏風,晏仲蘅臉色不大好看,連話都沒空與她說,便叫從州備了水,即刻就要沐浴。
屋內似乎飄散著淡淡的鐵銹味兒,足可見他剛從哪兒出來。
寧臻和自然也聞到了,晏仲蘅是文臣,也是在至圣先師影響下成就的君子,平日一雙手不是執筆就是握書,監審案件免不了要審問犯人,她有些想不到他面對那些刑具的模樣。
她慢吞吞起身往屏風處走去,她拿起晏仲蘅外袍旁邊的衣裳,避免沾染味道。
“你今日為何不先解釋你的身份。”晏仲蘅問她。
寧臻和就知道會有這么一遭:“我解釋了,只不過你先打斷了而已。”
她說的是那輕飄飄的解釋么?晏仲蘅聽出她話語里的無所謂,雖知道認錯這事不怪她,但他心頭還是有些隔應,好歹二人還是夫妻,她把他置于何地。
因為在意才不解釋么?晏仲蘅總覺得自己頭頂泛著綠光。
他指節輕扣書案,寧臻和不想同他糾結這莫須有的事了,她連他的誤會從何而來都不知道,想解釋壓根就找不到源頭。
他是葫蘆么?這么能憋,寧死每日拉著臉發脾氣也不愿說出來。
就這般,難怪二人做不成夫妻。
她以前到底是怎么忍受他這么長時間的,寧臻和扯了扯嘴,沒搭理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