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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老夫人被嚇得不輕,燒了三日才慢慢退燒,寧臻和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三日,國公爺亦愁的睡不著覺。
直到第四日才移到裹得密不透風的馬車上往城內而去,眾人安置在了最好的客棧,寧臻和傷筋動骨一百天,好在住持給的藥頗有效果,幾日便消了腫,就是還不怎么能走動。
“青州的案子已經上稟了京城,圣上安排了監察御史來巡視協助破案?!焙嗤瑖珷敽蛯幷楹驼f。
但他沒有透露來人是誰,他敏銳的察覺二人之間應該是出了什么問題。
“那便好,監察御史何時來?”
“快了,還有四五日?!卑凑贞讨俎康哪_程應會快一半,國公爺他們的船半月停停靠靠,為了保證老夫人不受暈船慢了些。
他有意無意問了句:“您打算何時啟程?”
寧臻和代為回答:“干娘身子還虛弱,且再修養些時日,干爹近日愁悶也沒有休息好?!?
國公爺心里慰貼:“難為你了,趕路的事不急,說的好聽些我就是去揚州頤養天年了。”
胡青稍稍松了口氣。
門忽的被敲響,傅澤提著一食盒進了屋,克制收禮的放在桌子上:“吃飯了。”
這幾日皆是傅澤為他們幾人前后張羅,在胡青眼中,屬實是殷切過頭了。
二人出了屋子后胡青便試探詢問:“將軍,您這幾日怎么忙前忙后的,以前可從未見過您這般?!?
路過的顧承大大咧咧:“這還不簡單,心有佳人唄。”
傅澤撩起眼皮冷冷瞪了他眼。
見他沒有否認,胡青心里咯噔一聲,趕緊道:“胡說什么,人家羅敷有夫,閉嘴。”
顧承大吃一驚:“啥?你說真的?你怎么知道?”
胡青硬著頭皮:“人家乃是參政夫人,豈容你隨意蛐嘴?!?
顧承打了自己嘴一巴掌:“夭壽夭壽,我不是故意的?!?
傅澤淡淡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語。
四五日后,晏老夫人已經能下地走動,人也精神了很多,寧臻和便不必每日在身側侍奉,她便同驚蟄在廚房替老夫人照看藥罐。
隨即晏老夫人身邊的嬤嬤進了門來:“寧夫人,這兒老奴來便好了,對了,老夫人喚您過去一趟?!?
寧臻和點頭應聲,隨即便往屋子里去。
還未走近屋便聽到里面傳出來的說話聲,她沒在意,徑直進了屋,一抬頭便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眸子。
她笑意一滯,唇角緩緩下落,眸中皆是驚愕,晏老夫人笑著道:“瞧瞧,臻丫頭驚喜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晏仲蘅暗中冷笑,驚喜?怕是驚嚇罷。
“官人,你……怎么來了。”寧臻和完全沒有想到他會來,太過猝不及防以至于她臉上的神情都未收斂得當。
“仲雪暫時兼任監察御史,前來青州協助破案。”晏老夫人解釋。
寧臻和笑意勉強,原來是這樣。
所以那匣子里的和離書他看到了嗎?
“這些時日都虧了臻和在身邊侍奉,也是她遇到匪寇后挺身引開了匪寇,她如今可是我干女兒,你可不許欺負她?!标汤戏蛉司孀约褐蹲?。
晏仲蘅似笑非笑:“不敢,侄兒哪敢欺負?!?
“好了,分別多日,你們小兩口自去敘舊罷,我乏了,先歇息了?!标汤戏蛉擞幸庖麄兌藬⑴f,找了個借口打發了他們。
二人一前一后從屋內出來。
寧臻和與他無話可說,便抬步進了自己屋,結果欲關門時發覺他跟了進來:“我這兒廟小,住不下大人,還請另尋住處?!?
晏仲蘅瞧她冷淡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他話語冷硬:“我若住在別處,豈不叫旁人編排?!?
寧臻和淡淡:“編排?大人現在怕編排了,分房三年,旁人早就編排的不編排了?”
晏仲蘅啞口無言,話出口時沒有多想,被她拿了話柄,他自知這事沒理,不欲多糾纏。
“不是說好不和離嗎?”晏仲蘅把和離書掏了出來遞給了她。
寧臻和沒接:“我并未應過你不和離?!?
“我不同意?!彼?,甚至連理由都沒聽,和離書往后一揚,飄落在地。
寧臻和看著那張和離書,也想到了他不好允諾和離。
晏仲蘅俯視著她,視線落在她櫻粉的唇上:“臻臻,莫要挑戰我的底線,你與傅澤,不會有結果的?!?
寧臻和被他的話弄的有些茫然,關傅澤什么事。
“你在胡說什么?”她惱怒不已。
但落在晏仲蘅眼中便是被戳中的惱羞成怒:“若我是胡說,那最好了?!?
“你現在記憶混亂,一切行為非出自你本意?!标讨俎恳稽c點推開屋門進去,他篤定這一切都會好起來,篤定他的妻子待恢復記憶后便能重新身心皆屬于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