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譽王妃不甚在意:“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我教你。”譽王妃大話倒是說的快,“你馬球打得不錯,射藝不會難到哪里去。”
寧臻和推脫不下,便硬著頭皮與譽王妃下了場。
譽王正與傅澤一箭接著一箭,沉重的弓弦發出翁鳴聲,靠近了震得寧臻和耳膜都發麻,譽王妃叫人把她的弓弦拿了上來,順便為寧臻和挑了把她年少時用的弓。
寧臻和接過,試探撥弄了一下,又用力拉開,她力氣不算大,哪怕是輕便的弓弦亦是很艱難。
手臂上的酸痛逐漸漫了開。
“再換把更輕便些的罷。”突然耳側傳來一道清冽的聲音,寧臻和手腕一松,弓弦恢復如初,轉頭對上了傅澤的視線。
“王妃年少亦比寧夫人更擅射藝。”傅澤解釋。
“瞧我,大意了。”譽王妃一臉歉意,“只是這是我最輕便的弓了,看來寧夫人是無法同我們一起了。”
寧臻和巴不得不必射藝,只是傅澤突然說:“今日外出時恰好為小妹選了把弓,想來適合夫人,不如夫人試試?射藝關鍵時候亦能保身。”
原本寧臻和存了退意,但卻被他最后一句話打動了,誰知道以后會不會有意外呢。
傅澤叫人呈上了那把弓,寧臻和試了試,果真輕便,便轉頭對傅澤抿出了一個笑意,“多謝。”
傅澤被那笑意晃了眼,輕輕嗯了一聲。
譽王妃一沾弓,便停不下來了,和譽王非得分個高下,寧臻和被晾在一邊,也不覺尷尬。
“弓弦搭手,你看我。”傅澤突然對她說,然后抬手示意,寧臻和便跟著他學。
只是自己還是有些笨拙,傅澤便離她近了些,但還是保持在恰到好處的距離指點。
“放手。”
寧臻和應聲放手,弓箭竟歪歪斜斜的射中了靶子,雖然是最外圈。
“寧夫人第一次便如此厲害了。”傅澤真心實意夸贊,寧臻和忍不住笑意大了些,鬢角的發絲吹拂臉頰,白皙的臉蛋上浮起了胭脂般的紅潤。
寧臻和確實一點即通,后面越來越順手,傅澤贊嘆的話是層出不窮,譽王妃有了空閑過來了瞧時已經發覺寧臻和有模有樣了。
“當真是不錯。”
到最后,她暢快淋漓依依不舍地放下了弓箭,不得不承認,她搭箭時全神貫注的心情叫她渾身都熱血沸騰,只是手臂已經泛起了陣陣疼痛,再拉下去怕是動都動不得了。
她把弓遞還給傅澤。
“這弓,夫人留著罷,有空也可以多練習。”傅澤卻說。
“這怎么可以,這是將軍為令妹挑選的弓,我怎好奪人所愛。”寧臻和趕緊推拒。
“好弓配好手,舍妹不過八歲,距離拿弓還有很多年,只不過臨近她生辰,我卻不懂女兒家心思,只好挑了一把弓,這樣罷,作為交換,還望夫人能為傅某解決這挑選生辰禮這一大事。”
傅澤說的不好意思,寧臻和便也沒再推拒:“送便算了,傅將軍只管告訴我多少銀錢,我買就是了,當然,忙我亦會幫。”
銀錢通明也是為了堵旁人的嘴,傅澤自然不會說什么:“好。”
如此,寧臻和便抱著弓轉身低聲叮囑驚蟄晚些把銀錢送到將軍府。
縣主皺眉看著寧臻和抱著弓站在傅澤身旁攀談,江月柳有意無意感嘆:“傅將軍當真舍得割愛,瞧著倒像是把那弓贈予了表嫂。”
“那還真是暴殄天物,寧氏沉于后宅五年,哪有那般雅趣,倒還不如贈予縣主。”晏云纓應和道。
從州驅使馬匹停在譽王府,說明來意后管家便說:“夫人正與王妃同在馬場,今兒個傅將軍上門與王爺商議邊境之事,恰好來了興趣比試射藝,縣主又糾集貴女們開辦雅集,這不熱熱鬧鬧的都在一起呢,令妹也在。”管家笑呵呵道。
晏仲蘅卻敏銳捕捉到了重要字眼,傅澤也在。
怎么偏偏這么巧,他倏然沉下了臉色,腳步也快了幾分。
行至馬場,心中不好的預感成了真,遠處碧色身影懷中抱著一把弓正仰頭同身旁靛藍色的身影說話,側臉被揚起的鬢發輕輕騷弄。
晏仲蘅眼睜睜的看著她抿出了一個笑意,眼尾下若隱若現一處笑痕,給她明艷的容色增添了一份俏皮。
他從未見過她笑得這般開心,偏生頭一次見還是對著旁的男子,這個男子還是她已經承認過心悅的人。
所以她那日的話不是打趣調笑。意識到這一點,他霎時怒色浮面。
管家稟報了譽王夫婦,譽王同他招手:“仲雪,你來的正好。”
晏仲蘅走到了譽王身邊:“王爺。”
“方才我與玉之打了個平手,不如你們兩比比看,那日馬球賽上我瞧著倒是不分伯仲,不知這射藝如何。”
譽王妃添了把火:“開什么玩笑,仲雪是文臣,怎可與武將比。”
“射藝亦是君子留六藝其中之一,下官獻丑了。”晏仲蘅神色淡淡道。
“好好好,不過,只是單一的比太過無聊,我們不不僅要比準頭,還要比速度。”說完便叫人在那樹下吊了一顆銅錢。
“誰先射中那銅錢便是誰贏。”
“二位,搭箭罷,以鈴聲為準。”
晏仲蘅一襲水墨色圓領長袍,儀秀端方,身姿挺拔,他拿起了譽王的弓,穩穩地拉開,隨即侍衛上前給二人遞上不同標記的箭。
傅澤亦拉弓搭箭。
“慢著,還有勞寧夫人去那樹下瞧著,看誰先射中。”譽王妃突然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