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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澤發覺晏仲蘅轉移了視線,也策馬追了上去,球在幾人的鞠杖下轉來轉去,傅澤橫插一手寧臻和瞅準了機會進了一球。
鑼鼓一響,譽王妃這一隊還是以一球險勝,寧臻和輸了也沒有失落,反而真心實意的露出個暢快的笑。
她背對著日頭,鬢發微亂,氣息不穩,水珠劃過鬢角,臉頰卻像染了胭脂,傅澤繞在她身側,真心實意且誠懇的夸贊:“寧夫人很厲害。”
沒什么花架子,寧臻和都能聽出她話語的誠摯。
她忍不住會心一笑謙虛:“好久沒打了,都手生了。”
晏仲蘅看著她的笑意,心里頭的不舒服愈發濃重。
四人下了場,薛吟快步迎上:“臻和,你真是太厲害了。”
晏仲蘅則越過幾人,徑直走向后面的帳子去換衣,趙青玄瞧著他:“唉,你不打了?”
眾人沒想到的是因一場馬球寧臻和奪得了譽王妃的青眼,在席上仍親熱的拉著她說話,薛吟瞧見了譽王妃頭上有一朵牡丹樣式的發簪忍不住說:“王妃,您這牡丹花好生傳神精致。”
譽王妃摸了摸發簪:“這可不是什么牡丹,這是絨花發簪,用絲線做成了鮮花的樣式,如今皇室內正興,只是這絨花多在江南那邊,每年特定的時候上貢。”
“難怪這等稀罕物我在京城未曾見過。”薛吟感嘆,瞧著心癢。
寧臻和卻盯著那絨花出了神,江南,她若是能學到這技法,豈不是能做京城第一位絨花鋪子。
回府的路上,她一直思緒游離,若是只有江南才有那她怎么才能去了江南呢?眼下晏仲蘅不與她和離,豈不是阻礙了她的路子。
晏仲蘅坐在馬車一側,斜眼瞧她,卻只能看見她的后腦。
“我竟不知你會馬球,怎么你從未與我說過。”他盡量讓自己的神色顯得溫和。
寧臻和輕嗤,她也是剛知道晏仲蘅居然連她會打馬球都不知道。
“爺政務繁忙,自是沒心思關注旁的。”
她的臉色還有些紅,晏仲蘅忍不住視線下移,落在她的紅唇上,飽滿瑩潤,他無端回憶起那夜令人尷尬的吻,彼時他只覺無所適從,全無親近意味。
她的疏離表現的很明顯,晏仲蘅就是再忽視也感覺的出來。
但眼下,他有心親近,想拉近夫妻的關系,緩和多年的隔閡,也想力挽狂瀾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關系,便大掌落在她手背上,輕輕攥住。
寧臻和下意識掙開,二人均是一愣。
恰好馬車已行到府前,寧臻和勉強笑笑:“到了,走吧。”
晏仲蘅只得收回手,率先下了馬車,后不容她躲閃,握著她的手腕扶著下了馬車。
寧臻和掙脫不得,便任由他去,只是心里覺得古怪,也適應不了這等親近。
她盼著他趕緊走,好做自己的事。
只是晏仲蘅并不如她所愿,跟著她回了清月居,率先對周媽媽吩咐:“今日打了許久的馬球,備水,我要與夫人沐浴。”
“是。”周媽媽領著驚蟄前去準備。
寧臻和沒再管他:“爺,您自個兒先沐浴,我剛想起還有事,要出去一趟。”她特意隨晏仲蘅回來便是怕他跟著自己,問東問西。
晏仲蘅雖覺無奈,但還是應了聲。
她又套了馬車往城內最大的書肆去,想去尋尋有沒有關于絨花古籍一類的書。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叫她尋到了,只是古籍內的記載只是絨花成品的介紹,并無更仔細的技法記錄,寧臻和利索給了錢,帶著書回了府。
回去后晏仲蘅還在盥洗室沐浴,她把古籍藏了起來,周媽媽又端了坐胎藥來:“少夫人,趁熱喝。”
那散發著苦澀的藥汁,她聞了便想作嘔,但她仍然面不改色:“知道了,下去罷。”
待周媽媽離開后,寧臻和等藥汁放涼了,隨后端著藥汁走到床邊的盆栽旁,一碗都倒了進去,這一幕恰好落入晏仲蘅的眼中。
他方洗漱完出來便見妻子偷偷摸摸把藥倒了,只覺得奇怪,但是他沒有聲張,神色自如的出來。
趁著寧臻和進去沐浴,他把從州召了進去:“查查少夫人喝的什么藥。”
從州領了命。
夜晚,二人熄燈安置,寧臻和無意對上他的視線,原本懶怠的神色微微警惕,晏仲蘅眸色深深,猶如寒潭漩渦,仿佛想要吸引人沉溺。
“今日打了一日馬球,有些累了,盡快睡罷。”她干巴巴的說,身軀往另一側挪了挪,意思不言而喻。
“又不用你
出力。“晏仲蘅罕見的渾說了一句,驚的她惱怒羞憤。
“夫人今日當真巾幗不讓須眉,馬上風姿卓然,不少人都拜倒在夫人石榴裙下。”他平躺著,語氣沒什么起伏道。
寧臻和則昏昏欲睡,含糊嗯了聲,糊涂的神色還想,他今日抽風了?竟有與他夜談的架勢,趁早睡吧。
“夫人覺得今日那一場馬球打的如何?”低沉的嗓音煩擾著寧臻和的耳膜。
“什么意思?”寧臻和忍不住問。
“你覺得譽王妃和薛吟誰更厲害?”
雖不知道他是何意,但她還是說:“自然是譽王妃,王妃才是巾幗不讓須眉,阿吟略遜一籌。”
“那你覺得傅將軍如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