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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踉蹌了一些,忽然尷尬了一瞬,方才換衣服時她特意瞧了瞧,昨夜他力度不小,大腿內側竟有些泛紅,眼下還有些腿酸。
崔夫人狐疑蹙眉:“怎么了?”
“沒怎么。”寧臻和隨意糊弄了過去,江月柳進了門,“姨母,外頭起風了,您把這個披上罷。”
崔氏很是慰貼,她定睛一瞧:“你身上這斗篷……”
江月柳身上這斗篷是一件藏藍色的錦緞斗篷,竹枝暗紋,明顯還寬大許多。
她臉頰微微一紅:“是……方才表哥給我穿的。”
崔氏訝然隨即一喜:“他素來體貼。”
寧臻和還在出神想昨夜的事,她又沒有睡好,面相顯了幾分憔悴,落在江月柳眼中便是落寞了,炫耀的更起勁兒。
今日晏仲蘅休沐,回府則是一家人都聚著一起走,晏老夫人這回便不拉著她說話了,特意給小兩口留了空間,叫他們坐在一輛馬車。
晏仲蘅上了車,寧臻和同他對視一眼,二人默契的轉頭,寧臻和內心在翻白眼,在佛祖腳下做不敬之事,眼下就連晏仲蘅臉上也有些躁。
他把姑母的話放在了心上,有意要和妻子拉近關系,他想了想,一時竟不知道妻子喜愛什么,便斟酌道:“我打算提攜長顧和長淵去大理寺。”
寧臻和倏然轉頭:“什么?”
第13章 第十三章她實際根本不愿與他敦倫……
“巡防營本就是讓他們二人歷練的地方,他們在那兒也呆了兩年之久,我看過他們二人的履歷,表現確實不錯,大理寺的主薄和錄事的位置就可以。”
他知妻子素來最在意的便是她兩個弟弟,平時也操心的很。
寧臻和五味雜陳,平心而論她并不想讓晏仲蘅這么給她的弟弟開后門,人一旦體會到了權利的滋味就會變得貪心,會無止境的索取更多
她的弟弟她已經變得不認識了。
二則,她們二人的糾葛原本該就此打住,如果說這樁買賣的后果是需要她來繼續像以前那樣償還的話她寧可不要。
“我覺得,倒也不必這么急,他們二人既有能力,那憑本事往上走是最好的,若是次次都由爺來幫扶,豈不叫別人說德不配位,一個蘿卜一個坑,能者居之,拔苗助長太快也會遭反噬的。”
寧臻和看的通透,及時出言制止。
晏仲蘅側首詫異,之前哪次的變化都沒有這些話來的讓他意外。
分明她是最在意弟弟們的仕途,畢竟是她母親以死相逼換來的。
當初父親同他說婚事時他心里并無多少波瀾,甚至覺得這樣的女子,這樣的家世與他并不匹配,二人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故而最開始他就上門去退婚,只是寧臻和的母親卻激烈的反對,甚至苦苦哀求,卑微到了塵埃,竟欲向他下跪,晏仲蘅非鐵石心腸的性格。
最終還是放棄退婚。
但這么多年也走過來了,晏仲蘅早就不復當初的心境,寧臻和事事妥帖持重,比起其他大人家的妻子賢良了不知道多少倍。
乖順、不吵不鬧、大度、也不粘人,給了他很寬裕的空間。
晏仲蘅眸中浮起了一絲溫和:“那便如你所說,再叫他們歷練一時。”
寧臻和自然避開了他的對視,靠著車廂闔眼裝作很困的打盹兒。
回到府上后晏仲蘅似乎又和以前一樣了,每日至夜歸家,在青竹堂睡,寧臻和白日看看賬本,歸置一番嫁妝,和驚蟄周媽媽他們說笑閑聊。
一眨眼又是好幾日都不打照面。
她所膽戰心驚的留宿并未發生,果然,他不過就是一時興起。
“少夫人,江姑娘求見。”驚蟄耷拉著臉說。
寧臻和覺得好笑:“瞧你的臉,就跟外面那蔫巴了的海棠一樣,她來便來,至于嗎?”
“她能有什么好事情,非得過來惡心少夫人。”
寧臻和叫她把人叫進來,看看她有什么事情要惡心她,江月柳進門后福了福身子:“冒昧打擾姐姐,姐姐見諒。”
周媽媽冷著臉提醒:“江姑娘,眼下您還沒進門成妾,這聲姐姐不合適罷,還是喚表嫂比較合適,就算進了門您也得遵循規矩隨我們一起叫一聲少夫人。”
她咬重了我們,強調了她的下人身份。
江月柳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也沒有被氣到:“是,表嫂,能為表哥綿延子嗣便是月柳的福分,月柳什么都不會要的。”
寧臻和冷眼看她演,江月柳叫丫鬟把木案端了上來:“表嫂,我是來歸還衣物的,表哥公務繁忙我不好去打擾。”
江月柳來之前便打聽過寧氏,懦弱老實,平平無奇,雖然一張臉還略有姿色,但是她年輕啊,男人怎么會不喜歡年輕的呢?
而且她很不得姨母和云纓喜愛,這么多年表哥都不愿踏足她的房內,可見被嫌棄到了什么地步。
以她的性子也只得忍氣吞聲的咽下她的隔應。
寧臻和瞟了一眼,是那日在廣福寺的斗篷,微微頷首收下了衣服。
目的達到了,江月柳施施然離開了,周媽媽看見那衣服就來氣:“奴婢去把這衣服燒了去。”
“別,燒了做什么,這多好的料子,送去青竹居啊,你覺得礙眼,萬一晏仲蘅寶貝的緊,你若燒了可不就達到江氏的目的了?”
周氏遲疑:“你還真愿意叫姑爺穿上這衣服隔應您啊。”
“談不上隔應,他穿什么干我何時,我可不想叫他的東西放我這兒。”寧臻和看了眼那衣服,淡淡道。
周媽媽拗不過她,便差人送去了青竹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