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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我又不是紙做的。”
周媽媽心想,哪兒是說您啊,才見面不久,那二位公子怕是又要要錢了。
第4章 第四章劃清界限
翌日,寧臻和便叫周媽媽套了馬車,得知二位弟弟現(xiàn)在在巡防營內(nèi)當職,心中涌出了說不上的寬慰,周媽媽有意無意的替晏仲蘅說話:“多虧了姑爺,二位公子才有這般敞亮的前途。”
寧臻和只是笑笑不說話,這次出來她也確實有這方面的疑惑想親自詢問。
“少夫人,您失憶的事不打算告知姑爺嗎?”周媽媽看不懂她,這次是個頂好的機會,借著失憶向姑爺示弱,也能拉進夫妻的關(guān)系。
寧臻和搖頭,她自認沒什么必要,晏仲蘅看起來并不關(guān)心自己,她說與不說也沒什么區(qū)別,還平添了傳到崔氏那兒的把柄。
寧長淵和寧長顧事物忙,寧臻和也不想耽誤時辰,便叫周媽媽提了些他們愛吃的東西在衙署門前候著。
“出來了出來了。”驚蟄指著遠處那兩個高大的身影,寧臻和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仔細打量,高了、瘦了,也黑了。
兩個弟弟比她小三歲,是雙生胎,長淵是哥哥,長顧是弟弟,不過長像并不相似,寧臻和身為長姐從小便對兩個弟弟照拂有佳,她看著二人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阿姐,你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寧長淵語氣急切,拉著她走到一邊?
寧臻和目光描摹著弟弟的臉龐:“我想你們了便來看看,順便給你們做了些吃食。”這是五年后的弟弟,寧臻和手輕輕顫抖,忍住了內(nèi)心的激動。
周媽媽把食盒遞了過去,長顧打開食盒一看抱怨了起來:“阿姐,我們都多大了,你還做芝麻餅這種小孩子吃的東西。”
寧臻和愣了愣,笑意有些赧然:“你瞧我,想岔了,總是記著你們小時候喜歡……”
“小時候喜歡不代表現(xiàn)在喜歡,對了阿姐,你帶錢了嗎?”長淵敷衍著把盒子蓋上,不怎么客氣的問。
寧臻和猝不及防的趕緊摸了摸口袋:“沒,怎么了?有急事嗎?”她仍然沒想太多的問。
“算是吧,今日下值要宴請統(tǒng)領(lǐng)大人,罷了,沒帶便不必了,對了,阿姐,上次讓你提的事情說了嗎?”長淵壓低聲音問。
寧臻和怔愣道:“什么事?”她沒聽周媽媽提起過。
“阿姐你不會忘了吧,我都跟你說過幾次了,你怎的這般不放在心上,姐夫如今正風光,把我們的職位往上提一提是輕而易舉的事,每每問你你總有說辭。”
寧長淵神情不耐,寧長顧猶豫著扯了扯他的袖子:“阿姐在晏家夠難過的了,要不算了。”
寧臻和笑意勉強,她不斷地搓著自己的手腕,神情滿是無措,寧長淵臉色很差:“阿姐你仔細回去想想罷,我們是你親弟,還能害你不成,我們好了,便是你的靠山。”
寧臻和卻沒如往常一般和稀泥,蹙眉道:“拙遷本就是自己的事,若是仗著關(guān)系為所欲為,豈不德不配位,而且,你知道我在晏宅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
寧長淵似是覺得挺她可笑:“阿姐你怎么這么天真,現(xiàn)在做官誰沒兩個關(guān)系,憑我們自己要猴年馬月才能上去。”說完他便轉(zhuǎn)身走了,他的背影極為憤懣,連步子都邁得很大。
寧長顧躊躇地望著他的背影:“阿姐,你別怪二哥,他近來受同僚擠兌,心情多有煩悶,說話不好聽,芝麻餅我?guī)Щ厝コ粤耍阋糙s緊回去罷。”
他走了幾步欲言又止的停了下來,轉(zhuǎn)回身:“如今的職位雖不差,但職位不如姐夫的大人尚且都能把自家人弄進宮當差,阿姐,你別見怪,我覺得二哥說的是有道理的。”
長顧離開后寧臻和微微垂下了頭,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背,周媽媽看著難受,剛想勸兩句寧臻和便說:“我想回家一趟看看母親。”
“改日罷少夫人,眼下這個時辰老爺不在家。”周媽媽看著她揉了揉自己眉心勸道。
寧臻和沒有再強求了,想來自己身子沒有大好周媽媽也是怕刺激到她。
“他們這樣多久了?”上了馬車她突然問,驚蟄早就憋不住了,“自夫人去后便是如此了,當初您本是不愿嫁到晏家的,是二位哥兒和老爺勸說您嫁過來的,也是因著此事崔夫人對您多有不滿。”
“我以前當真張過口?”寧臻和遲疑問?
驚蟄點頭:“張過兩次,不過姑爺雖然不大高興,但還是給足了您面子,事情辦的很漂亮,老爺也很高興。”
雖然他們二人是她的弟弟,但寧臻和對這番行徑并不想隨了他們的愿,若是母親在天有靈想必也不會原因看到這種情形。
但寧臻和無法理解過去的“自己”,晏家看不上寧家,晏仲蘅自然也看不上自己,這樣一個被全家看不上的媳婦張口為自己的弟弟向矜傲的夫君謀前程,所受的抨擊和白眼定然是常人所承受不來的。
那為什么自己還要開口呢?
原以為能見到自己的家人會很高興,但是寧臻和卻心情很差,未來的親人似乎并不如她以為的那樣,難道是都長大了,便漸行漸遠了嗎?
她缺失了五年的記憶,就像是無處落地的雛鳥,早先還在娘親的懷抱撒嬌,只是一閉眼的功夫,竟已經(jīng)嫁了人成了別家的媳婦,而她的娘已經(jīng)仙去,和睦親昵的弟弟們也都變了樣。
她閉了閉眼,進院子時卻遇到了妙菊往外頭走,妙菊懷中抱著一摞的賬本,見到她一行禮:“少夫人,夫人說您病著,這些賬本便不必看了,叫我拿到江姑娘那兒去,由她協(xié)助夫人。”
寧臻和聞言淡淡點了點頭:“拿去吧。”
妙菊聞之詫異一瞬便默不作聲抱著賬本走了,周媽媽急得恨不得上前奪了去,待妙菊走了,她才埋怨:“少夫人,您怎能任由他們把賬本拿去。”
寧臻和不大理解她為何這般著急:“那是我的嫁妝?”
“自然不是,只是那可是您好不容易站穩(wěn)腳跟的東西,夫人三言兩語就把東西拿走交給了那個表姑娘,您就不擔心?”
寧臻和茫然:“擔心什么?”
“自然是擔心妾室取代您的位置啊。”周媽媽恨鐵不成鋼,“您的東西憑什么給別人。”
寧臻和卻神色淡淡:“那不是我的東西,我的嫁妝才是我的東西,晏家的東西愿意給誰給誰,我打理了,又沒好處。”
她說著叫驚蟄翻出了自己的嫁妝單子看,隨即滿意點頭,比她想象的還多,估摸著是她父母怕她嫁入高門吃虧,所以多帶了些來。
而且這么些年下來,流動資產(chǎn)花了不少,但那些田產(chǎn)鋪子的營收倒是補上了這些,故而比前些年還多了不少。
她隨口一問:“這些支出的銀子做什么了?”
驚蟄說:“一大半打點了姑爺和家中,一大半補貼了二位哥兒。”
竟無一是給自己花的?寧臻和合上單子,好了,這兩件事從今日開始她都不會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