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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情況啊。】
連鏡頭里的主播也被站在屏幕外面的人叫走,過了一會兒,他臉色難看地和觀眾道歉:“實在不好意思,今天的直播就先到這兒了,我們明天見。”
屏幕一黑,言言困惑地眨了眨眼,點進微博一看,熱搜第一便是——寶石tv多名高管被采取刑事強制措施。
司景策掃了一眼。訝異道:“這么快就抓到了?”
話音剛落,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云端咋咋呼呼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臥槽!哥!出大事了!”
司景策:“嗯,我知道。”
上次在烏鴉那邊問出重要人物,司景策便迅速向自家二叔打了個小報告。
連二叔也發了信息過來,字里行間都能感覺到他的崩潰:[當時你跟我說是紅哥我還不信,他雖然是什么“前朝元老”吧,但做事一直很盡心盡力,還經常會給糖果買點小零食小玩具,結果這一查,好嘛,最大蛀蟲竟在我身邊!]
[拔出蘿卜帶出泥,這一下供出不少人出來,還有好幾個頭部主播也牽扯在里邊……]
當你看到家里有一只蟑螂時,就意味著里面藏著一窩蟑螂。
[反正最后套出的話里……具體名單應該都在絡活喜那兒,我得想辦法從他那邊套出東西來。]
耳邊云端也在絮叨:“反正這幾年公司內部出現了一套‘上供’制度,如果需要推薦位,就得給絡活喜一幫人送錢,絡活喜會從里面抽成,再交給內部的那些高管。”
司景策早就對這種方式有所耳聞,也是一開始寶石tv技術不成熟,并沒有引入大數據推薦,而是采用最原始的人工排推薦位而留下的隱患。
他的怨大種二叔,真是高價收購了一個爛攤子過來。
司景策聽見對面的云端撓了撓頭:“這下好了,大老板開始收拾了,一個也逃不過。”
“沒事,被抓就被抓。”司景策道:“我們繼續正常直播就行。”
云端安靜下來,許久沒有說話。
司景策忽然意識到什么,皺了皺眉。
“哥,我跟你坦白一件事情。”云端惴惴不安道:“我剛開始簽合同的時候,寶石tv的人承諾得很好聽,說什么只要數據好,一周會給一個推薦位。”
“我當時什么也不懂,就直接簽了,后來才發現這是一個坑。”他有點崩潰地揉了揉臉,“最初一個月的確是按照承諾給了我推薦位,我也做得算有聲有色吧,至少積累了不少粉絲。”
“后來,就沒有給我推薦位了。”
主播需要持續曝光吸量,這種操作基本上等于云端被冷藏了。
“我一直以為是我自己的數據不夠亮眼,直到后面,我看見比我數據低的主播都上了推薦。”云端后悔道:“我就去打聽,也給他們交了錢。”
司景策:“你交了多少?”
“五萬多吧。”云端道:“我也不敢解約,違約金又貴,反正交完我就去了一個很好的推薦位……然后就進入狼坑了,每個季度都要交錢,跟收保護費一樣,草。”
“后面換了大領導,他們才收斂……我也趁機和他們劃清界線,算是擺脫了陰影。”
說完這些,云端便不再開口說話了。
這種用錢換推薦位的方式的確可恥,現在一群高管落網,勢必會往主播這里查。
他剛和啵啵莓求婚,眼見著日子要好起來了。
而且,云端很害怕失去司景策這個朋友。
云端已經做好對面掛斷電話的心理準備了。
過半天,他聽見司景策道:“那這次趁機就讓他們把錢都吐出來。”
云端:……!
他啞然道:“哥,你不覺得我很可恥嗎?”
司景策只覺得他有點莫名其妙:“受害者為什么要覺得自己很可恥?”
傳到粉絲耳里的確難聽了些,可明明是那些人有錯在先啊。
云端松了一口氣:“我已經向大老板自首了,反正……要怎么處罰我也認命了。”
他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問道:“哥,那些人沒找過你嗎?”
司景策挑了挑眉:“找過。”
他掛斷電話,就見言言在旁邊生氣地對空氣打拳。
“太過分了,他們怎么能這樣呢!”言言心疼地看著司景策,“哥哥,你不會也向他們交錢了吧?”
司景策:“沒。”
直播出圈后,的確有人話里話外暗示,給點好處就能給推薦位……但司景策沒搭理。
“我當時也算心高氣傲吧,直接把人罵了一頓,還往總部寫了舉報信。”司景策無奈地搖頭,他現在可算明白為什么舉報信會石沉大海了,“我還在想,我就不信不交錢還火不了了。”
帶著一股拼勁,司景策居然真的闖出圈了。
可還有更多的人在那邊苦苦掙扎,要么把合約期限熬到頭,要么認命交錢換推薦位。
言言抱住了他,認真道:“還有一部分名單,是在絡活喜那邊對吧。”
他立馬有了鬼點子:“我可以變成鳥,偷偷潛進去,把那個本本給偷出來。”
司景策:“……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