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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覺,總覺得養了個貍子……”
“貍子不那么吃,貍子吃棗一顆一顆小口吃,江司郎是只要田大人喂,他就張嘴,把棗子往嘴里一塞就跑了,嗤……”
一個一笑,其余幾個也就不忍了,哈哈笑了起來。
新調來的造火銃精英們,有一個算一個,都以為自己幻聽了。
什么情況,剛剛我們的話題不還是燧發槍來著嗎?怎么跑到喂食上頭去了?
拾京在制造辦轉悠完,聽到制造辦的半聾子老大爺敲鐘報時,知道時間差不多了,趕緊把藤椅滑到大門口,老老實實趴在那里,嚼著嘴里的冬棗,吐出干干凈凈的棗核,塞進藤椅前面的小筐里,晃著椅子,盼著南柳來。
乍見到門口眼巴巴盼著她來的拾京,南柳停在遠處笑了好久,腰都笑酸了,半天沒能走過來。
拾京抬起胳膊,沖她招手:“笑什么……快來把我推進去,你試試,特別輕,你絕對能推動,……”
南柳給他披上一件氅衣,忍笑道:“天冷了,我從驕陽舅母那里扒了一件大氅,以后出來記得蓋上。”
南柳摸了摸他的手,又碰了碰他的額頭,又道:“手涼,趕緊回房去。”
拾京期待:“來推,快來推我?!?
南柳憋笑:“拾京你的年紀……真沒有記錯嗎?”
藤椅上有推桿,南柳把袖子挽高,推著他轉了個彎,進了制造辦,迎面碰上那幾個新調來的。新來的還沒顧得上給她問安,就聽到江司郎說了一句:“想再快一點。”
公主就這么推著江司郎,邁開腿,風一樣從他們身邊疾跑而過。
不過,起碼公主給他們點頭微笑了來著。
新調來的一位,在小道上的落葉再次恢復平靜后,慢慢呆道:“你們來時聽說了嗎,江司郎其實是……”
一個人連忙接話:“了解了解,所以傅公子這王君位……”
“傅公子好像住碧湖那邊了,制造辦都見不到他來……你們聽說了嗎?蒼族的那個?!?
“聽說了聽說了,是去給新蒼族的那個首領安胎……什么的……”
說起來都是夢幻。
不懂,實在是不懂。
復雜,太復雜。
一個人憋了半晌,感嘆道:“皇上可真不容易……”
這婚旨,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奇怪。
幾個人紛紛點頭。
南柳把人鏟回床上,自己癱在藤椅上歇神。
“……這絕對是帶孩子。”
累得半死。
不過,很開心。
南柳又笑了起來,拾京慢慢扒在床邊,聽她提起年紀問題,問道:“你是不是要過生辰了?”
南柳雙手扇著風,帶著一種迷之自豪感,愉快道:“已經過了,跟你在井下過的,黑黢黢一覺睡過去的。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時候的……可能也差不多。”
關于拾京的年齡,班堯隨身帶著的牛皮本上有記,不過依然沒有具體日期。
封明月翻了那個牛皮本,確認拾京的阿爸的確是班堯后,對此事更加上心,翻來覆去把里面記得東西研究了一遍,也只能推測出拾京是在秋天出生,九月十月都有可能。
“也沒辦法?!?
翻完牛皮本,封明月說道:“兩個人花費了兩年多的時間才能完全聽懂對方說什么,他又看不見,不知日升月落多少次,能把時間確定在年份季節已經很不容易了,唉……”
顧驕陽道:“這么說,我們當時入林和蒼族談判時,他就在蒼族?”
封明月回憶起當時盟約達成,族長和巫女帶著他們遠遠看過祭臺,仰面長嘆:“近在咫尺??!現在回頭想想,那個夏姑娘和我們談完,指不定回去就是跟他說,可他卻想不起是咱倆……造化弄人,全都是命。”
此事拾京并不放在心上,反正知不知道生辰年月都不耽誤活。
拾京開始琢磨送個什么禮給南柳,補一下錯過的生辰。
他琢磨著,南柳忽然說道:“拾京,婚姻就是一紙合約。”
拾京現在聽到婚字就立刻凝神:“怎么說?”
他緊張,是因為婚這道坎,他怕再給他多久的時間他都跨不過。
“我在想,這張紙的合約,如果雙方都認同,那就要完成這個合約,承擔起責任,但如果兩個人都不認同,那就是廢紙,沒人有能逼迫雙方必須遵從這張破紙,你說對不對?”
如果傅居在,可能會一邊贊著她,一邊提醒她:“公主,你這種想法很危險啊……”
這不算是太歲頭上動土了,而是壓根不承認那是太歲。
拾京卻在沉默后,點了點頭:“是這樣的沒錯。你是在說婚旨是廢紙嗎?”
“其實不止是婚旨,全天下所有的……咳,算了,不說全天下,我差不多就是這么個意思……這次回去,我找個時機跟母皇把話講明了。母皇雖然會生氣,但一定不會打我?!?
“南柳,同你大婚,必須要發道婚旨才可以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