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戰(zhà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柳看著溪砂被兩名軍士壓著腦袋帶走,自語道:“原先看溪清不順眼,現(xiàn)在溪清順眼了,溪砂又不順眼,他們姓溪的一家都有毛病……”
“殿下,屬下來報江司郎動向。”
“講,他回去了?”
“沒有。一個蒼族女子剛剛來找江司郎,江司郎和她一起往礦地那邊去了,說是去幫溪砂和恰月逃跑,天亮就回。”
南柳驚住。
傅居忍不住指著剛給押送過去的溪砂,說道:“溪砂不是在這里嗎?我記得他就是溪砂啊!拾京幫忙逃跑什么?”
南柳又問:“他說他去幫誰逃跑?你確定是溪砂和什么月?”
那通報的兵士生怕自己把蒼族人的名字叫錯了,一路上都默念著這兩個名字,當下就自信重復道:“溪砂和恰月,屬下記得很清楚,江司郎就是這么說的。”
南柳心漏跳了一拍,她親眼見士兵押著溪砂從她眼前走過,拾京怎么可能是去幫溪砂逃跑?
“不好。”她喃喃道。
這傻子,早說好了父親尸骨挖出來后就再也不管蒼族的事,怎么這時候又要去幫忙?!
南柳心中發(fā)慌,她一把抽出身后的燧發(fā)槍,咬牙問道:“往哪邊走了?!”
“礦地西,沒開工的那片礦井地。蒼族人之前經(jīng)常從那條路抄近道到教場來,屬下見江司郎和那個蒼族女子走了那個方向。”
“姚檢,點十個人來!”火光在南柳的眼中跳躍,“隨我去找江司郎!”
漆黑的礦道中,拾京聽著恰月腳腕上的銀鈴聲,心猛然一停,想起之前自己的族人為了學習火銃,在戰(zhàn)斗中不暴露自己,把腳上身上會發(fā)出響聲的東西都給摘了。
恰月卻還戴著。
而南柳他們正在攻打林子里的族人。
這說明恰月根本沒有參與作戰(zhàn)!她可能一直往返這條路,她是在做什么?
拾京下礦井之前就隱隱懷疑恰月有問題,她可能有什么目的,但那些懷疑一閃而過,終是被想幫她的心壓過。
然而現(xiàn)在回想,她求助他時,說的話含糊不清,她的眼神躲閃著,她對礦井下的路還如此熟悉……
拾京出聲問她:“恰月,你每天來回走多少次這條路,竟然不點燈就知道要往哪邊走。”
“如果我的腳下有磐石,那么我走過的次數(shù)足以把它磨平,如果我腳下是刀山,那么我的血早已流干。”
銀鈴聲未亂,聽得出,步伐堅定。
“為什么要走這么多次?”
恰月為正面回答問題:“因為我心虔誠,我愿為我的虔誠,付出辛勞。”
拾京說道:“恰月,如果你和溪砂兩個人要逃開貝桑和巫依他們,又不喜歡溪清,不愿向她求助,那么你能求的人,就只有我,我不會像巫依和貝桑他們告密,也不會認為你們兩個是叛族而奔,更不會像族長那樣命令你們做什么不做什么。所以,你之前來求助,我才幫你,我是信任你的,你需要我的幫助。”
恰月并沒有接他的話,她說道:“溪水中那個古老的預言,來自溪水母神的預言,現(xiàn)在已經(jīng)要實現(xiàn)了。”
蒼族的預言有好多,拾京問她:“恰月,是哪個預言?你又想做什么?”
“外來的邪魔會使勇敢堅毅的蒼族裂成兩半,他將給蒼族帶來滅頂之災,溪水的純凈無法洗去他的骯臟虛偽,他血液中的污穢和毀滅只能用烈火焚化,他將受到他的懲罰,讓母神的憤怒融化那卑賤的污穢之軀!”
“恰月!”拾京皺眉,他不愿刺激恰月,因而他不能否認她的母神,拾京按下心頭的慌,溫聲說道,“恰月,那些預言年代久遠,有些或許已經(jīng)不是母神的預言了……你不必執(zhí)著的相信你從未見過的東西。”
銀鈴聲消失了。
恰月停了下來,說道:“我見過,神就在我的心中。拾京,你該贖罪了!”
拾京聞到了他熟悉的味道,屬于制造辦的氣息。
火藥的味道。
無邊的黑暗中,拾京慢慢后退。
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后悔了。
恰月身上狂熱的殺意也慢慢在火藥的氣息中暴露。
拾京一邊后退,一邊說道:“直到現(xiàn)在,你還是把我看作邪魔?哪怕我選擇相信你,愿意幫助你?”
“邪魔都是狡猾的。”恰月說道,“他會欺騙我們,出于自己的目的。正如你之前騙我的溪水錦一樣,你是為了逃跑。你對我們笑,你說選擇相信我們,你幫助我們,都是為了迷惑我們,之后就像迷惑溪清那般,讓族人分裂,讓親人反目,讓自己的骨肉滿口污言穢語,質(zhì)疑我們的溪水母神!所以,你就是邪魔!!永遠都不會被溪水凈化的邪魔!必須除掉,必須!”
空氣中微微響動。
“這是曾經(jīng)離溪水最近的地方。”恰月劃亮了火折,火光映在她的臉上,扭曲了她的表情,“這是巫依的愿望,今日我來替她實現(xiàn)。以我的生命為代價,我撒了謊,但我是為了母神,如果母神垂憐,請讓我魂歸溪水,讓火的烈焰燃盡污穢之血,讓給我族帶來災難和痛苦的邪魔永遠消失在烈火下,給我最大的寬慰!”
恰月的身后,是一堆火藥。
拾京到抽一口冷氣:“恰月冷靜!如果你要燒死我,不必搭上你的命!熄滅它!”
然而恰月神情陷入瀕臨癲狂的詭異恬靜,她默念著凈水神祈,扔下了火折。
火光映在拾京驟然變窄的眸子中,變作了席卷而來的火焰怒浪。
南柳跟著駐兵剛到礦地西,就聽一聲巨大的悶響,不遠處的一方荒廢的礦井噴出烈焰,周圍的礦石塵土晃動了起來。
在夾雜著塵土礦石的味道中,傅居聞到了火藥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