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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一定走主角線,沒辦法,這本老毛病,故事一旦開始寫,就會和之前想的發生偏離,有些角色本來是錦上添花用的,寫著寫著感情深了,就會抑制不住的傾注筆墨,然后星輝越來越耀眼,就奪走了陽光。
☆、第79章 不聽話
傅居的計劃進行的很順利,溪清靠他在背后搗騰的這些小把戲, 在信仰溪水母神的巫族, 成為了族人們的新希望和信仰。
溪清一下子成了蒼族人的精神支撐, 而巫依, 敗在了‘吉兆’和‘天意’下,徹底的病倒了。
她的執念之火幾乎要被這些突如其來接連不斷的吉兆拍滅了,白孔雀, 金光閃閃的溪水, 夜色中的云雀歌聲,這些傳說中預示著蒼族擁有英勇神武的族長的神示, 一個一個接踵而來,一直靠執念支撐一口氣的巫依, 在疑惑和氣憤中, 倒了下去,在這一方竹床上, 聽著外面噼里啪啦的槍聲, 和族人們興奮的談論聲,真正體會到了生命的隆冬。
她絕望了,亦如之前溪清的那種絕望,長夜漫漫難明, 巫依認為, 現在的蒼族已經被邪魔的陰影籠罩。
她躺在竹床上,勉力張開眼,望著穹頂, 咕嚕著,念叨著。
“那個男人……”
那個外族人,他絕對是邪魔的化身,從巫藤開始,從她最看好的神巫接替者開始,之后是她最滿意的族長接替著霞溪,再然后,是現在的溪清。
巫依很后悔,當時就該把那個男人留下來的血脈也清除掉。
她當時還是太自信,認為純凈的蒼族血脈能將那個孩子身體里的外族血液滌蕩干凈。
“要終結這一切……”巫依這樣說著,看向身邊的蒼族少女。
當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傾倒在天賜的神勇族長腳下。
總會有人認同巫依的。
恰月就是其中之一。
自從她被拾京騙了之后,就對拾京是邪魔的延續這種說法堅信不疑。
她在巫依身旁伺候著,為這個老年的老太太送飯梳頭,對外面那群沉浸在火器中的歡樂族人,有種深深的抵觸感。
他們的欣喜使她更同情相信身邊這個孤寡老人。
身為巫者,是將畢生獻身于溪水母神,不能擁有自己的子女,為溪水生,為信仰死。
恰月認為,巫依這樣奉獻畢生的巫者,總比那個玷污祭壇的巫藤可信。
而恰好,恰月的選擇對巫依來說,就像暗夜中的一點熒光,她熱切地渴求著這點光,反復交待她:“只要他來……恰月,只要拾京進到林子里來,你就一定要替我終結他,溪清是母神看中的最完美的領導者,是建立在徹底除掉邪魔的基礎之上,不要讓你的信仰受到玷污,一生都成為溪水吧!”
神風教偷襲了兩次,均被駐軍以及仍是一盤散沙卻好戰的升級版‘狼’族用火器掃了回去。
雖然兩次都成功的抵擋了神風教的進攻,南柳卻并不高興。
她苦思冥想著引大蛇出洞,一網打盡的辦法,卻怎么也想不出。
神風教的關鍵人物,教主,還有那個該死的什么少主人,定不會到這里來鋌而走險挖墳稱帝。
南柳恨得要死。
今年之前,大同公主的喜惡飄渺散漫的像天上的流云,從不會特別喜歡什么,也不會特別厭恨什么。
然而就在今年,南柳的喜好和恨意都有了明顯又恒定的對象。
她喜歡拾京,若不是腦袋上沉甸甸的公主封號壓著,她可能會喜歡到發瘋。
她恨神風教以及蒼族那些個聽到就腦殼疼的‘溪水母神’,‘邪魔’,‘神諭’。
當然,雖然都是恨,但對這兩者的恨是不同的。
一個,對南柳而言,算得上是國仇家恨。
另一個,蒼族……則是煩恨。
那群蒼族人雖然接受了他們的好意,但每天嘴里嚼的仍是那些愚昧的詞,仿佛多念幾遍能顯得他們更虔誠一樣。
他們吃著外族人的美食,用著外族人提供的火器,享受著這些,但卻依然將外族人看作不受溪水母神祝福的邪魔子民,他們對外族人是赤裸裸的利用,半點不加掩飾,仿佛每天都要通過表情強調:“你們需要我們,我們則是通過你們來給我們犧牲的族人報仇的。”
最可氣的是,這些蒼族人見到拾京仍是老樣子,好一點的無視他,不好的就各種小動作。
南柳曾在清晨經過教場時,見到過舉著火銃偷偷瞄準拾京的蒼族人,雖然里面沒有彈藥,他也沒有下一步動作,可南柳看在眼里,萬分震怒,若不是傅居死拖著她,讓她冷靜,她早就開槍讓那個蒼族人的腦袋開花了。
而辦私塾,南柳構想的與蒼族后人和睦共處的未來藍圖,自然也打了折扣。
蒼族人不同意孩子們到嵐城去讀私塾,因而,南柳只好后退一步,由傅居在教場旁騰出來的軍營里教那些孩子。
南柳恨這些恨的心浮氣躁,有時候想起來這些事,恨不得一下子飛起來,一巴掌把整片內陸中所有沾神風和蒼族的東西統統刮進海里。
為了拾京的安全考慮,經過那次的事情之后,南柳就不允許他白天到教場這邊來,于是,拾京像個偷情的,每日只能等太陽落山,蒼族人離開教場,才能悄悄摸進南柳的營帳,在她懷里蹭一蹭,聊以慰藉。
其實這些事,最委屈的拾京卻只黯然了片刻……可能只有一瞬吧,就煙消云散了。
南柳氣憤又委屈的罵蒼族罵神風教,繼而罵他心大時,拾京雙手撐著臉,臉上沒半點憂傷的表情,南柳停下來歇口氣,他還會端上一杯溫度正好的茶給南柳敗火。
南柳接過茶,憂愁道:“不需要你這么賢惠,又不是來端茶倒水的,你倒是聽著啊……”
“我在聽。”拾京笑著,臉上紅紋月初就消干凈了,現在黑眼白臉,眉目比山水還秀,“很認真。”
拾京的認真和他的笑容一樣無懈可擊,南柳額頭抵在他胸口,一邊冒著幽怨之氣,一邊自我安慰道:“當然,事情都不急于一時,往后會好的。”
“自然,自然。”實際拍著南柳的背,像安撫貍子,笑瞇瞇道,“你做的特別好,已經出乎大家預期了。而且,你看我的族人也沒給你添什么麻煩。一切都向好的地方發展,神風教也會解決的。”
當然,這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