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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半江愣了愣,只好先忍著饞:“好,也行……”
“什么時候去你都在那里等著嗎?”
“差不多,一般情況下,我都在。”
拾京點頭,盯著延半江看了許久,看的延半江心里發毛:“怎么了?”
胡子沒粘對還是哪里出問題了?
“阿娘到底長什么樣子,最初的那個琴娘,是不是你的原本相貌?”
延半江微微笑了笑,說道:“那個不是,那個比阿娘本身長的可好看多了,阿娘原本長的不好看的,所以才天天這樣。”
拾京微微搖了搖頭,不知是在否認她哪句話。他空了一會兒,又認真地問她:“阿娘是哪邊的人?”
是前朝舊黨,是神風教,還是現在皇帝的?
“我啊?”延半江摸著胡子,“困于各種情義,一天站一邊吧,哈哈。”
她說完,擺了擺手,提醒他進門注意,拄著拐杖快步離開了。
拾京面無表情,一邊走進門,一邊把手中的火銃頭裝好,在雞毛撣子要落在他腦袋上時,不緊不慢抬起火銃,對準傅居,幽幽嚇唬道:“傅居,這叫清醒槍,一槍解百毒。”
傅居確實不能真打到他身上,再者說,這雞毛撣子分明是他爹娘寄來提醒他皮癢欠揍的。
傅居收回雞毛撣子,說道:“我跟你不一樣,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拾京擦著機芯,抬起眼皮問他,“你還記得你來這里是做什么的嗎?”
“冥冥之中,自由天定。”傅居說道,“溪清于我而言,有種特別的吸引力,我喜歡這種感覺,讓我心尖發疼,如墜云霧不知南北的感覺。”
“那又如何,她不會喜歡你的。”拾京說道,“而且,她將來要成為族長,血脈繼承,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讓她給你生孩子。”
傅居也道:“那又如何?我喜歡的就是我喜歡她的感覺,我比你清楚現實中有多少不可能,我沒求結果,也不稀罕要什么孩子,我就是喜歡。”
拾京抬頭,好奇又認真地問:“……不在一起也無妨?”
“如果可以,當然要爭取。但我知道不行,所以我沒別的要求,說服她接受我,繼而接受我的好意,和我一場盡歡,讓我夙愿達成就可。自然,如果我無法說服她,我盡力了,也沒什么遺憾。”
這境界,確實沒得比。
拾京默然。
傅居說完,又借機評價了一番拾京:“我跟你不一樣,我比你有覺悟多了。你把溪清和公主,以及我和你,倒過來想想。反正我若喜歡,絕不會讓人夾在中間痛苦兩難,可你嘛……你自己知道你有多無聊無賴。”
拾京不出聲,傅居覺得,他可能下一秒就會裝彈開槍,讓他永遠閉嘴。
傅居說:“我現在還在好奇,按理說,沒把事情鬧到大之前,皇上可以讓你永遠閉嘴,消失在公主面前。而且那種辦法做起來更容易也沒有后患,最嚴重的后果也就是皇上和公主關系僵化,不過人死都死了,死人永遠沒有活人重要,過幾年公主把你忘了,也就沒事了。”
拾京愣住:“他們想殺我?”
“相反。”傅居說道,“你這條命,公主不跪,也死不了,皇上好像一直都沒想要殺你。”
拾京笑了笑,不再說話。
他知道因為什么,但他不能說。
傅居說完,這才注意到他手中擺弄的零件,大體已經組裝好了。
“這就是你這些天搗鼓的……炸爹火銃?”
拾京毫不猶豫給他了一胳膊肘。
“這只是一部分。”拾京說道,“感謝你給我靈感。”
“什么靈感?”
“可手拿的火炮。”拾京說道。
“你是說……”傅居愣了一下,拔腿就往拾京房間跑,果不其然,看到了房間的長徑微型火炮筒。
拾京神情愉悅,走過來介紹:“我手里的是內芯,這個才是主體,我跟姚檢要了張試炸令,晚上就去試,一起嗎?”
傅居手中的雞毛撣子又‘活’了過來,這次實打實地打在了拾京身上:“你都不跟我說一聲就把我的想法竊取了!!”
拾京跳上桌子,一邊躲一邊說:“天地可鑒!我說過,可你一門心思都在溪清身上。”
傅居挽起袖子也要跳上桌子:“你還會用成語了啊!”
拾京奪門就跑,大喊:“傅居,你再打我還告狀,讓梁師把你從云州一路打回京!”
這敢情還學會威脅了,傅居磨牙道:“氣死我也!”
昭陽京里依舊歲月靜好。
南柳下了朝,到西宮看封澤。
走到路上,瞧見一池紅蓮要開,莫名想起拾京腦袋上的朱紅發帶,帶著笑問雁陵:“我忽然想到,若無這層關系,拾京和傅居應該能成至交好友。”
雁陵摸著鼻子提醒道:“殿下你忘了雞毛撣子了嗎?”
恐怕云州制造辦正雞飛狗跳的吧?
南柳怔愣后,笑得更明顯:“雁陵,你說,什么辦法才能趁熱打鐵,讓傅居趕緊和蒼族的那個討人厭姑娘湊一起去?”
攛掇著準王君跟別的女子跑的,可能就她一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