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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點心、點燭、插香、倒酒,一切都完成以后,兩人一左一右地站著,還是沒人開口。
春香先跪了下來,喊了聲“爹爹,娘親”,然后謝霖也緩緩跪了下去,沙啞地道了句“老師”。
十數年的隱忍,兩代人的苦楚,二字出口,泣不成聲。
他記憶里那個在書房里妙語連珠的老師;那個夏夜帶他在草地里捉蟋蟀找蟈蟈的老師;那個在朝堂上神采飛揚侃侃而談,令躲在柱后的他一臉崇拜的老師;那個他視若親父的老師。
如今在他面前化成一掊黃土,甚至沒人曉得土里埋的是當年文韜武略國士無雙,現在人人稱頌的應定巖大學士,沒人曉得。
老師,西北邊關已安,您看到了嗎?
老師,如今再無外戚霸權,您看到了嗎?
老師,我已尋到春香,您教出了個頂好的姑娘,我們來看您了,您看到了嗎?
老師,行之終于能心中無愧地站在您面前了。
春香始終跪在行之身旁,握著謝霖的手。
泣聲漸止的時候,春香給謝霖遞了酒壺,說:“行之,給爹爹和娘親倒酒。”
謝霖接過酒壺,站起身來,上前往酒杯里倒酒。
只聽到身后的春香開口說:“爹爹,娘親,你們要喝好這杯女婿酒。你們放心,我和行之會平平安安的過好這一生。”
行之回頭,看到的是一雙彎彎的溫暖的眸子,跟著道了一句:“是的,爹娘。”
余生,再無風波孤苦。
下山的時候,春香盯著謝霖,說了句:“你胖了。”
……
謝霖無奈的揉了揉額角,“我就當你在夸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