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書看了好一會,鐘離然只覺得眼前的字跡越看越模糊,索性放下手中的書,朝上伸了個懶腰,低低嘆了一口氣。
顧思源的心思本來就在她身上,聽她嘆氣,忙問道:“怎么了?”
鐘離然起身,走到了床邊坐下,隔著被子擁住了顧思源的大腿,將臉埋在她腿上,虛弱道:“朕眼睛疼。”
顧思源連忙將書放下,彎腰捧起鐘離然的臉,仔細將她打量了一番:“東西看久了?我給你揉揉?”
鐘離然點點頭,顧思源就掀開被子讓她脫衣進被窩。顧思源讓鐘離然窩在她懷里,枕著她胸口躺著。她的兩手從后落在了鐘離然的眼皮上,沿著眼睛的輪廓給她仔細地揉著,低聲說道:“陛下還是太操勞了,我成日里看書,也沒有看到眼睛疼的時候。照這樣子下去,陛下肯定比我還要早用上叆叇。”
鐘離然嘆了口氣,道:“朕也是要用功讀書的嘛。再說了,這朝廷上下哪一件事,不得巴巴讓朕做決斷。”
她自登基后,一直都這般用功,甚少有懈怠之時。顧思源不欲插手政事,因而此時也不好說些安慰的話,索性道:“那好吧。既然陛下覺得眼睛不舒服,那今晚就早些安歇吧。難得來行宮走一圈,可別光顧著操勞國事了。”
鐘離然也覺得倦怠,加上眼睛干澀又疼,遂采納了顧思源的提議。顧思源將她摟在懷里揉了一會,鐘離然就怕累著她,伸手蓋在她手上,將她的手取下,“好了,別揉了,朕沒事了。”
顧思源垂眸盯著她看,“真的不疼了?”
鐘離然點點頭,誠懇道:“沒那么疼了。”
皇帝回答得很認真,顧思源伸手揉著她的臉,輕聲道:“那就好。時辰也不早了,那就歇下吧。”鐘離然點點頭,顧思源便開口讓侍人放下了帷帳,與她一道躺在了床上。
鐘離然眼睛疼得厲害,躺下好一會都睡不著。她身子不舒服,人就有些煩躁。大冬夜里,皇帝躺在顧思源身側,像個不安分的蠶蟲躺在桑葉上時那般動來動去。她一動,細碎的寒風就從被窩的縫隙里鉆進來。顧思源被她鬧騰得也睡不著,索性將她摟在懷里,低聲問她:“眼睛還疼?”
鐘離然難受得厲害,埋在她胸前點了點頭。顧思源心疼她,于是伸手捧住了她的臉,俯身吻住了她的眼睛。溫熱的呼吸落在眼皮上,減輕了疲勞所帶來的疼痛。
鐘離然閉著眼睛,感受著皇后給她的溫柔,輕輕說道:“顧思源……”
顧思源輕“嗯”了一聲,皇帝就伸手拉住她,好似呢喃一般說道:“朕若是沒了你,該怎么辦啊。”
黑夜里的低語尤其動人,顧思源心一軟,濕潤的呼吸就沿著眼角緩緩下滑,一寸寸地挪到了皇帝的唇上。唇上印了一個吻,顧思源說道:“既然陛下睡不著的話,那我們就都不要睡吧。”
由這句話開始,被浪翻起,春色涌動。
冬天的白晝短暫,黑夜卻格外的漫長,因此在行宮中時長要點亮油燈。不知道是不是光線昏暗的緣故,鐘離然近日總覺得自己看東西不太清楚。又一日晌午,皇帝在批改奏折時,又垂下腦袋,湊到案前仔細看了又看。
一旁看書的顧思源見狀,伸手托起了皇帝的額頭,疑惑問道:“陛下是不是看不太清東西了?”
她直覺皇帝最近眼神不大好,可能是出什么問題了。皇帝抬眸看了她一眼,佯裝無事:“朕哪里看不清了,沒事的沒事的,你快去看書吧。”
顧思源覺得她這般不太行,皺著眉頭道:“還是讓太醫看看吧。”
鐘離然不太樂意,覺得顧思源有些小題大做了,“哪里需要喊太醫,你喊了太醫,祖母又該替朕操心了。”
顧思源嘆了一口氣,伸手拍拍皇帝腦袋,“切勿忌病諱醫,我的陛下。”
皇后都這般開口了,侍人們領了旨,就將隨行的御醫召來。御醫仔細替皇帝檢查了一番,確定眼睛沒有多大的毛病,只是患了“視近怯遠癥”。
皇帝不相信御醫的診治,一再問了:“你確信朕這是‘視近怯遠’,而不是過于勞累導致的?”
御醫答得恭敬,“回陛下,您這是常年看書導致的“視近怯遠”
,并不是其他原因所致。若是想要看得更清楚,得戴上一副‘叆叇’。”
鐘離然一時默然,一旁的顧思源卻發了話,“那就給陛下準備一副吧。”
御醫領了旨,又給皇帝開了些清心明目的藥方,這才退下了。鐘離然見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