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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前,湘夫人傳來消息,說是蠻族大君病重。這樣的人物病重,底下還有一群不安分的子女,想來離死也不遠了。蠻族大君一死,那么繼位的必然是他的次子。
若是次子,那么鐘離然的大計也就成了三分。只是不知,作為人質(zhì)留在楚國的格爾沁,到時又將會是什么下場呢?
顧思源無端想起了這件事,于是隨口問道:“那陛下準(zhǔn)備待格爾沁公主如何?”
鐘離然全然不去想這事,只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格爾沁公主不是早早就作為楚蠻交好的象征入住宮中了嗎?你還在想這個做什么?”
只要格爾沁不回到溯北,她于楚國而言就只是一個花瓶。她屬于楚國,旁人只可遠觀,不可觸碰。
顧思源道:“我在想,她原本應(yīng)該是你的貴妃。”可是現(xiàn)在這般情形,對于格爾沁來說反而會好很多。
她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鐘離然就有些來氣。她想著,抱起顧思源的身子,讓她面對面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抱著她的腰,一手掐著她的臉,瞪著她說道:“你說是誰的貴妃,嗯?”
顧思源當(dāng)著她的手,不滿地喊疼。鐘離然也沒用什么力道,聽她喊疼就氣道:“就知道撒嬌避事,當(dāng)年格爾沁對朕行輕浮之事,你倒好,不與朕同仇敵愾就算了,還敢替她說話。”
說起陳年舊事,鐘離然就有些不是滋味,于是揉著顧思源的臉開始數(shù)落起她來,“你是朕的皇后,旁人覬覦朕你不生氣就算了,難道你還想撮合不成?”
“朕剛親政那會,那些大臣想方設(shè)法要將她們家的孩子送入宮中,也沒見你替朕說一兩句話。你這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看著真讓人來氣。”
顧思源聽她念叨,拍掉她的手,埋怨道:“疼啊陛下,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陛下還要拿出來說,也不嫌老。”
鐘離然聽著她這么說,一張小臉就板了起來。顧思源見了,抬手勾著她的脖子,俯身親親她的嘴角,說道:“再說了,陛下又沒看上他們,心中也自有主張,還需要我操什么心呢?”
鐘離然眉頭稍松,板著臉道:“要是朕看上他們了呢?你又如何?”
顧思源微微一笑,勾著她的脖子道:“要是陛下看上他們了,我就不能做陛下的皇后了。”腰上突然一緊,顧思源突然被鐘離然牢牢扣住,倒在了她身上。耳垂旁傳來了熱量,皇帝張口咬住了她的耳垂,薄怒道:“你還敢想不做朕的皇后?”
顧思源辯解道:“若是陛下另有心儀之人,總不能一直讓我占著你的后位,虧待對方吧。那我必然,是不能做陛下的皇后了。”
打從一開始,顧思源就想好了。若是鐘離然日后有心儀之人,她就自請廢后,前往太一觀修道看書,絕不妨礙皇帝與新人。無論是以前還是之后,她都是這般想的。她這個人純粹,眼睛里容不下沙子。若是對方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