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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讓她忙些不輕不重的公務,你覺得如何”
顧思源失笑,“皇姑姑遭了這么一劫,陛下一見人回來就讓人打理公務,也太勉強人了。”
鐘離然柔柔看了她一眼,“你曉得的,朕這是怕皇姑姑與朕生分。”
她眼底掛了一圈青黑,笑起來就讓人覺得格外可憐。顧思源心疼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眉眼,輕聲道“不會的,就算是皇姑姑記不得事了,也會因為陛下的真誠而重新信任陛下的。”
顧思源說得認真,卻是讓鐘離然不太好意思。她將顧思源的手抓在掌中,牽著她往里走,輕聲道“不過皇姑姑回來,朕也總算是能睡個好覺了。”
顧思源應道“那今夜就早些睡下吧,陛下。”
兩人不再多話,沐浴之后一共進入了睡夢中。
自鐘離回重返源州后,朝廷也陸續將洪水一事的后續處理完畢。從跟隨云中王前往涼水河岸炸堤的一干人等入手,抓出了一批圍繞著宛王展開的叛黨。這一部分人,大多是去歲吏部考核是,損失了大部分利益的官僚集體。
向來仁厚的皇帝,聽到負責此案的刑部匯報,氣得肝疼。于是入冬后,一場自皇帝登基后最嚴重的官員清洗從朝廷上自上而下的展開了。自鐘離回失憶后,武將暫時失去了領袖,于是在這場清洗不得不低調了起來。
一時之間,朝廷上僅剩杜黨一枝獨秀,因此成為了此次震蕩的主要摧毀對象。這么一場下來,原本三足鼎立的朝堂權力四散,屬于皇帝的權力又收攏了不少。至此,鐘離然已然穩坐皇位。
入冬后的第一場雪,下在了一個昏暗的清晨。皇帝裹著大氅從宸宮出來時,柔軟的雪花隨著凜冽的北風撲向迷蒙的長廊,卷在了皇帝的大氅上。冷冰冰地雪花沾在了鐘離然的臉上,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抬眸遙望宮檐“下雪了”
侍人提著一盞明燈,在北風搖曳中晃成一縷光,引著皇帝前往朝暉殿。沒一會,天色漸明,待皇帝坐在龍椅上后,朝暉殿外已白茫茫一片。
冬雪陰寒,朝暉殿中升起了溫暖的地龍。各部官員簡要地提了些朝會的要務,皇帝聽著下了定論,這才說道“天太冷了,雪下得又厚,眾愛卿要是趕不回去就去議政廳待著,喝碗熱湯吧。”
眾臣躬身,齊齊謝恩。鐘離然老早就發現了今日云中王未出勤,待說完了公事,就將目光投在了自己的堂弟身上,問道“秀,你母親呢難不成今日告假了”
鐘離秀年前就開始入工部歷練,站在朝堂上也有些時日了。聽皇帝這么問,微微一笑應道“是昨日阿娘說天欲落雪,就帶了幾名侍衛,駕著馬出城賞雪了。
”
鐘離回仍舊沒想起從前的事,但回源州后與子女相處月余,也算是打心底接納了他們。索性她忘了過往,于是就連身上的責任也一并拋開了,借由炸堤失職為由,慢慢拋下朝廷事務,帶著兩個女兒成日玩樂。
今日是向陽鎮那朵花的生辰,于是鐘離回早早告假,就奔去給人送生辰禮了。
鐘離然不明實情,聽了頗為無奈,直嘆道“隨她去吧。”
言罷,讓侍人宣布散朝,自己裹著大氅疾步趕回了宸宮。北風夾雪打在了她身上,落了滿身的寒涼。待鐘離然回到宸宮時,宮殿四周點起了昏暗的燈,照得人影重重。
顧思源還裹在溫暖的衾被中,睡得深沉,半點也不愿起身。鐘離然聽著侍人說了,免不了一嘆,將身上的大氅脫了,又換了溫暖的虎頭鞋,這才揣著手走到了床邊。
室內燈光昏暗,將眼前的一切映得昏暗不明。鐘離然坐在床邊,看床上隆起的鼓鼓一片,伸手探入了被窩中,掐住了顧思源溫暖纖細的脖頸。
“思思起來了外頭在下雪了哦”皇帝聲音很輕,好似哄孩子那般耐心。
突如其來的涼意讓顧思源抖了抖,她將臉埋入了被窩中,更深地往里縮,無聲地表示自己的抗拒。鐘離然見狀,一手揉著她溫暖的脖子,一手將她從被窩里扒出來,含笑道“你總該起來用膳吧,朕都下朝了。”
一股冷意撲面而來,凍得顧思源清醒了些許。她模糊地睜開眼,眼睛迷成細線朦朧地看向了身邊人“陛下”
細黑的發絲散在她的面頰上,更顯著的膚色白皙,柔弱可欺。鐘離然俯身,拇指擦過她的唇瓣,輕聲道“起來了,都快晌午了”
唇瓣壓上一股涼意,顧思源看了她一眼,轉身埋入了被窩中含糊不清道“不起”
鐘離然無奈,將她拽出來,顧思源掙扎了幾下瑟瑟發抖道“天太冷了”她說著,卷起被子往身上蓋,一邊蓋一邊嘀嘀咕咕道“再說了我又沒有公務要處理,起來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