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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jiān)天司從上到下,有一套十分嚴格的體系。作為國教領(lǐng)袖的大司命,盡數(shù)皆由通巫的鐘離皇室的女子擔任。而其他職位,例如守護東皇的暗衛(wèi)風伯與河神,充當明衛(wèi)的雨師,掌管情報的云中君,監(jiān)督官吏的湘君與湘夫人等,大多數(shù)都是由上一任使者直接教導(dǎo),傳承下來的。
監(jiān)天司冠上名號的道人,皆通五行之術(shù),因而更遵從天道自然。只要君主無大過錯,他們決計不會對君王不利。又因為傳說中楚國的帝王,皆是東皇的化身,所以監(jiān)天司的大司命等人,私下都將皇帝稱為東君。
鐘離然雖然不是楚國歷任皇帝中登基最早的皇帝,可她的年紀的確不大,因而守護在她身邊的風伯雨師等人對她格外上心。可今日卻出了紕漏,守在鐘離然身邊的三脈護衛(wèi)都有些不太好看。
車駕一入太一觀,便駛向了道觀后院的云中殿。安置鐘離然的,是提前來到太一觀掃清障礙的風伯。
風伯是個高大魁梧的漢子,不常出現(xiàn)在人前,此刻卻候在殿門口,親自將鐘離然從馬車上迎下來。他一見到鐘離然額頭上青紫的淤青,連忙躬身道:“是臣無能,讓東君受驚了。”
鐘離然給了他一個極為寬厚的眼神,說道:“無妨,先給朕處理一下這些傷吧。”
“諾。”風伯依言,扶著她下了馬車,“太一觀的大夫已經(jīng)在殿中等候了,東君無須擔心。”
他正說著,跟在鐘離然身后的顧思源也隨行下了馬。像是早就認識了顧思源一般,風伯恭敬道:“還請顧二先生隨行,一道與陛下入殿。”
顧思源聞言,看了一眼那個像一座大山般恭敬地候在鐘離然身邊的男人,點點頭,跟上了鐘離然的腳步。
風伯領(lǐng)著她二人走入了云中殿的偏殿中,一名身穿青衣道袍的太一觀大夫提著藥箱,匆匆行了一禮。待鐘離然在小榻上坐穩(wěn)之后,這才上前去給鐘離然把脈。
顧思源就立在鐘離然身側(cè),看著大夫問前問后,目露擔憂。
馬車翻到,最忌撞傷腦顱,大夫問了鐘離然是否頭疼后,又仔細檢查了一遍,之后才讓鐘離然脫掉鞋子,掀起褲腿,查看她的膝蓋。
雪白的褲腿上掀,露出了鐘離然白凈纖長的小腿。沒一會,顧思源就看到了鐘離然白皙的左膝上出現(xiàn)的大片青紫,一陣心疼。
大夫伸手,在青紫的四周以食指輕輕按了一下。鐘離然那雙秀氣的眉毛跳了一下,吃痛的神情一閃而過。顧思源見此,不由地伸手,扶住了她單薄瘦弱的肩膀。
肩膀上傳來的壓力讓鐘離然分散了些許疼痛,她看著自己受傷的腿,問:“如何了?可有大礙?”
大夫起身回話:“東皇庇佑,陛下并無大礙,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口腔里的尖牙本身就快掉了,不過戳破了牙齦,得上個藥。額頭與左膝因撞擊硬物過于青腫,需冷敷消腫后才能上藥。”
顧思源聞言,松了一口氣,忙問道:“太一觀中存有冰嗎?”
大夫答道:“有的,觀中有幾個冰窖,儲夠了夏日消暑的冰塊,草民這就吩咐人去取。現(xiàn)下讓草民為陛下先處理口腔的傷,若是發(fā)炎就不好了。”
鐘離然點點頭,在大夫的示意下張開嘴,等她處理好口腔的傷口。大夫以酒做了工具的消毒處理,夾著棉花將鐘離然口中的淤血除去。許是很疼,鐘離然皺起了眉頭。
顧思源見此,握住了鐘離然的手,讓她的疼痛有可依靠之處。鐘離然握住了她的手,卻沒有很用力。等大夫上了藥后,鐘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