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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夕被氣得不輕,卻還是顧及著自己的顏面沒有失態,只是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威脅道,“于秋意你不要太過分!有些話不是你隨隨便便一張嘴,就能空口放出來的。楊家的楊浚是什么身份?你確定真的認識?還是……只是隨便說出來打腫臉充胖子,故意說給我聽?”
林夕的語氣太過理直氣壯,以致于于秋意有那么一刻竟然覺得,好像她不努力配合林夕,就有些對不起林夕似得。
于是,于秋意故作詫異的驚呼一聲,飛快的掃了一眼林夕,又很快的移走視線,一副生怕被林夕發現什么的心虛表情。
果然是裝不下去了嗎?看到于秋意如此反應,林夕越發有把握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動不動就拿楊家的楊浚來嚇唬人。于秋意,你真的是失算了。在我面前,你注定了要原形畢露,真是貽笑大方,可笑無比。”
“嗯,我好想確實記錯了。”沒有急著去辯駁林夕的話,于秋意只是點點頭,隨后,煞有其事的說道,“我應該報楊銘山的名號。再不然,歐陽……”
“于秋意!”林夕本來以為,于秋意已經充分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不敢再隨便裝腔作勢的騙人。沒想到于秋意非但沒有收斂,又搬出了楊銘山和歐陽清!
楊銘山是什么人?楊家現下的當家人!于秋意居然膽敢以著玩笑的心態說出口?還有歐陽清,也不是可以隨隨便便拿出來嚇唬人的擋箭牌。
林夕絕對有理由相信,于秋意是故意想要羞辱她。
林夕不可能會相信,于秋意真的跟楊家人關系匪淺。在她看來,于秋意這是故意嚇唬她。同時,也想借楊家人的名號看她出丑。
如果于秋意以為,她林夕會如此好騙,那就真的是小瞧她了。
此般想著,林夕冷笑一聲,滿臉嘲諷的看著于秋意:“你接下來是不是想說,你還認識楊家老爺子和老太太?整個楊家的大人物,隨便你想要搬出哪一位,就隨便搬是不是?”
既然林夕代為把話說了,于秋意認真點點頭,絲毫不打算反駁林夕:“嗯,你說得對。”
簡直是可笑至極!于秋意以為她自己是誰?居然還真的敢應下她的嘲諷?
林夕張張嘴,還待說話,就被金厲打斷了。
“你還有別的事嗎?”比起于秋意,金厲對林夕的威懾力顯然要更強、更大。
“師兄!”不敢置信的跺跺腳,林夕咬住唇瓣,滿眼的委屈。金厲這是什么意思?警告她如果沒有別的事,就乖乖走開?
在于秋意出現之前,金厲真的不是這樣的。
不管林夕如何委屈,也不管林夕怎樣不依不饒,金厲都不吃她這一套。今天的見面是他提議的。遇見林夕是意外,也是偶然,卻不代表他就會放任這樣的意外和偶然變成必然。
林夕對覃盎然和于秋意并不友善。這一點,打從認識覃盎然和于秋意,金厲就知道。直到現下,他也沒有看出林夕有任何的改變。
反之,這段時間林夕的作為,實在很讓他驚詫,也委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一想到林夕之前對覃盎然和于秋意帶來的麻煩和陷害,金厲就對林夕拿不出好臉色,更加沒有好的語氣。
“不要鬧事。”這是金厲對林夕的告誡,也是威脅。如果林夕還不受教,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林夕聽出了金厲的警告,也聽懂了金厲話里的意思。咬咬牙,氣不打一處來,卻也不敢真的拿于秋意怎么樣。
就在林夕因為被金厲威脅故而不得不屈服之際,于秋意語氣冷淡的開了口:“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我是誰,可以親自去楊家求證。當然,你要找到楊家真正的當家,才能確定我的身份。”
林夕已經不是第一次鬧事了,于秋意算不得寬容大度之輩。一而再被人挑釁,她也是有脾氣的。
既然林夕自詡身份了不得,非要跟她比上一比,于秋意索性也不讓著林夕,只管跟林夕杠上了。
不就是比靠山嗎?于秋意不喜歡拿楊家壓人,卻不代表她就不會這樣做。真要將她惹火了,她不介意跟林夕來一場面對面的真人撕逼。
于秋意的態度過于隨意,面容又甚是張狂,林夕先是一愣,隨即又冷笑出聲。
林夕不相信于秋意的話。楊家又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家,怎么可能就被于秋意給高攀上了?還找楊家真正的當家求證,于秋意這是暗指讓她去找楊銘山嗎?
開什么玩笑?她連楊浚都沒有交情,還能見到楊銘山?于秋意這是打算讓她以怎樣的身份去見楊銘山?林家的林夕?
林夕再是高傲,也不會分不清輕重。惹不起的人,她是從來不會去招惹的。如于秋意此刻的提議,在林夕聽來,就是諷刺和戲耍。
林夕自認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輕易被于秋意使壞算計?
越想越覺得于秋意居心叵測,林夕抿抿嘴,也不去看金厲的臉色,徑自瞪著于秋意:“現下是證明你自己的身份,憑什么讓我去找楊家求證?大話又不是我放出來的,我也無需要求別人都相信我。”
林夕以為,她這樣說,于秋意就會被她激怒,然后急中出錯,漏洞百出。接下來,不需要她指出,于秋意自己就露餡了。
然而,于秋意顯然不打算讓林夕如愿。盡管林夕的語氣很是不好聽,于秋意也只是搖搖頭,不以為意的笑了:“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我說的話。真正相信我的人,也不會追著纏著跟我無理取鬧,跟個神經病似的。”
“你說我是神經病?”于秋意明晃晃的羞辱她,林夕肯忍下去才是出奇。面色一變,林夕只恨不得立刻跟于秋意動手,讓于秋意好好見識見識她的厲害。
“你愛對號入座,是你自己的事情。反正我沒有點名道姓,就不背這個鍋了。”跟林夕的易怒跳腳截然相反,于秋意的反應很是平靜和冷淡。就好像正跟林夕起沖突和爭執的人不是她,她不過只是個旁觀者一樣。
“你!”林夕是真的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了。來回深呼吸好幾次,還是沒能按耐住怒火。一個轉身,就看向了金厲,“師兄,你都看見了吧?她根本不是什么好貨色,根本就是個陰險丑陋的卑鄙小人!”
“哎我說你這個女生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毛病啊?誰陰險丑陋了?但凡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我們秋意妹妹比你好看多了好吧?你自己丑人多作怪,還非要拉咱們秋意妹妹下水?你才是正兒八經居心叵測的卑鄙小人吧!”錢峰是實在聽不下去了,擰著眉頭瞪向了林夕。
這個林夕絕對有毛病!打從認識開始就一味挑刺找茬,非要讓他們不痛快。他們又不是林夕的爸媽,還必須就得時時刻刻都讓著林夕?
林夕真想要當她的小公主,回自個家作去,少在外面瘋狗亂咬人,煩死了!
因為林夕是個女生,錢峰才沒有直接動手揍人的。而這般跟林夕嗆聲,他已經很是讓步了。否則,他說出口的話肯定沒有這么的溫和動聽。
只不過,錢峰自以為忍讓了林夕,林夕卻只覺得錢峰是極為沒風度的聯合于秋意跟她掐架。一時間,就連帶錢峰也一塊恨上了。
“哼!你又算老幾?你跟于秋意是什么關系,眼巴巴上趕著要為于秋意出頭?”不屑一顧的打量著錢峰肥胖的體型,林夕好似看垃圾似的移開視線,滿臉的嫌惡,“怎么?你也是于秋意的裙下之臣?于秋意還真是有魅力,連你這種追求者也愿意接受?真是生冷不忌,參差不齊……”
“所以,你現在是在跟我挑釁?”覃盎然終于開口,語氣極為冷厲,滿臉的山雨欲來。
話語突然被覃盎然打斷,林夕明顯愣了一下。不過下意識的,她就緩和了態度:“我哪里挑釁你了?覃盎然你別誤會,我只是在說……”
林夕的手指向了錢峰,正想要罵錢峰是個“死胖子”,就對上了覃盎然越發嘲諷的神色。
“沒有人告訴過你,我才是于秋意的正牌男朋友?”覃盎然真要毒舌起來,是根本不給任何人喘息余地的,更加不會因為顧忌誰的顏面就心慈手軟,“你隨隨便便將我的女朋友配給其他男生,有問過我的意見嗎?”
“老大,她哪里敢問你的意見?一問不就自個把自個玩死了?”林夕拿錢峰和于秋意說事,不但惹怒了覃盎然,連帶趙晨也冷笑著扯了扯嘴角,“更何況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胖子都是老大你的好兄弟,她這是巴不得咱們兄弟離心,生出矛盾、鬧點別扭呢!”
都說兄弟如手足,趙晨和錢峰都是發自內心將覃盎然視為手足的。林夕不但想要破壞覃盎然和于秋意的感情,還想要砍斷他們的手足。這一點,趙晨決計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