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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趕緊走。這堆泥疙瘩,我是真心不怎么喜歡。也不知道老大是咋想的,居然折騰了這么多回來,太可怕了。”錢峰哆嗦著就往外跑,臉上是滿滿的心有余悸。
比起趙晨和錢峰對覃盎然家里這堆生姜的抵觸,于秋意本人對今天的收獲還是非常滿意的。盡管,她兜里的錢已然一干二凈,就連覃盎然的錢也被她花的差不多了。
但是,付出就肯定是有收獲的。于秋意非常堅信,她很快就會小賺一筆了。
而今的她,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覃盎然倒是沒有多提錢的事情。就連家里那堆生姜,于秋意沒有提什么時候弄走,他也沒有打算往外搬。
安然送于秋意到家后,覃盎然在回別墅的路上,又給覃豪打了個電話過去。原因只有一個:要錢。
“不是才給你了一筆錢,這么快就花完了?”覃豪今晚有應酬,喝的正盡興,就接到了覃盎然的電話。詫異了一下,連酒都醒了醒。
“你就一句話,給不給吧?”覃盎然沒辦法跟覃豪解釋,他的錢全都買生姜了。沉默了一秒鐘,索性就粗生粗氣耍賴了。
“給,怎么不給?老子上輩子欠了你和你那個死媽,這輩子就合該還債的。我在外面吃飯,你只管過來拿,省得改明老子還要費事打給你。”覃豪一拍桌子,話不怎么好聽,態度還是很明確的。
要是以往,聽到覃豪這么說,覃盎然肯定一句“你愛給不給,不給拉倒”就掛了電話。反正他也不是非要那些錢才能過活,大不了就餓著。
但是現在,腦海中閃過于秋意對著他家里那堆生姜的燦爛笑容,覃盎然攥緊了手機,還是按耐著怒氣問清楚了覃豪所在酒店的地址。再之后,騎著自行車飛馳而去。
覃豪今天喝的有點多,見到覃盎然時顯然很是興奮。竟然非要拉著覃盎然去他的包廂跟一幫生意伙伴敬酒,完全枉顧覃盎然還沒滿十八歲,就強行要覃盎然喝酒。
覃盎然是不耐煩應對這些場合的。喝酒,他會。但是,他不樂意跟這些人喝。
剛想甩臉走人,覃豪就一手拿過一張卡塞進了覃盎然的口袋:“來來來,兒子,老爸剛簽下一大筆單子,給你二十萬零花錢花。”
覃豪“二十萬”三個字報出來,覃盎然二話不說,抓過桌上一大杯酒,就昂頭灌了進去。
桌上一眾酒鬼立刻起哄喊好,又是拍手又是叫嚷“虎父無犬子”,直把覃豪捧得高高興興,臉上紅光閃亮。
“兒子,不愧是老爸的好兒子!”覃豪大力拍在覃盎然的肩膀上,一下又一下,在覃盎然接連喝了三滿杯的酒之后,興致一起,又是一張金/卡塞進了覃盎然的口袋,“老子的錢就得給親兒子花。再給二十萬,兒子你可勁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老子會掙,兒子就得會花,這樣才是老子的好兒子、親兒子!”
覃盎然沒有拒絕覃豪的第二張卡。任由桌上一群人起著哄又灌了好幾杯酒后,才終于散場。
從酒店出來,覃豪是打算送覃盎然回家的。不過,卻被覃盎然拒絕了。
面不改色的走到一旁,踩上自行車,覃盎然一路直行,揚長而去。
“臭小子!就知道跟他老子我犟,老子哪里對不起他了?不就是他小時候打了他幾年嗎?老子承認那時候下手重了點,差點沒把他打死。但是老子現在又不打他了,他跑這么快干什么?老子……老子掙那么多錢,不就是為了給他留著嗎?死小子,跟你那個不要臉的賤/人親媽一樣,走了就別回來……別回來!”覃豪的嗓門很大,口齒伶俐,罵的格外順溜。
覃盎然全部都聽到了。但是,他沒有停下來,而是猛力踩著自行車,盡他一切可能的遠離著背后如同惡魔召喚般的咒罵。
☆、第72章
于秋意打開家門的時候,第一個迎接的就是差點要倒下的覃盎然。
“覃盎然,你怎么了?”于秋意嚇得神色一慌,突然聞到覃盎然身上的酒味,登時更加詫異了,“你怎么喝酒了?”
覃盎然沒有推開于秋意,任由于秋意扶著他,同時,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兩張卡:“四十萬。”
“什么四十萬?”看著覃盎然手中揮舞的兩張卡,于秋意有些莫名,將覃盎然扶到沙發坐下,“你到底跑到哪里去喝酒了?等著,我去給你倒杯溫水。”
“白癡。”不等于秋意跑開,覃盎然就拉住了她的手。隨即,強行將兩張卡塞到了于秋意手中,“拿著,買……買姜。”
于秋意有那么一瞬間,有些懵。而后涌起的,是無法言喻的滿滿感動。
所以說,覃盎然是去幫她找錢了?甚至為了幫她拿到錢,還喝了酒?
于秋意自然不會傻傻的以為,覃盎然是想要喝酒才去喝的。在她前世認識覃盎然那么久的時間里,就算被她傷的再狠、氣的再狠,覃盎然也從未喝過酒。只因為,于秋意最討厭的,就是喝酒的男生。
抿抿嘴,于秋意捏緊了手中的兩張卡,眼中剎那間就蓄積起了淚水。
覃盎然靠在沙發上,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于秋意眼里閃過的淚花。
“不準哭!”皺起眉頭,覃盎然粗魯的指著于秋意吼道,“我還沒死呢,哭什么哭?”
覃盎然不說“死”,于秋意姑且還能忍住淚意。可是此時此刻,于秋意的淚水瞬間決堤,撲過去抱住了覃盎然。
“覃盎然,你不要死,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的,一定不會。”于秋意最怕的,不是沒錢,也不是跟覃盎然分開。她最怕的,就是覃盎然徹徹底底讓她再也找不到。是以,只要稍微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將她嚇得面色慘白。
哽咽的話語軟軟糯糯的響在耳邊,覃盎然再度被撲了個猝不及防。
哪怕喝醉了,覃盎然也沒有如上次那般被嚇愣住。反之,覃盎然反應極快的抓住于秋意的雙肩,將于秋意推出了他的懷抱。
“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隨隨便便跟男生拉拉扯扯,也不準隨隨便便就對男生投懷送抱。你怎么說也長得還算漂亮,知不知道這樣你自己很吃虧?白癡嗎你?再有下次,我就直接把你丟出門再也不管了。”覃盎然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很兇,粗魯的命令著于秋意。
于秋意眨眨眼,視線對上覃盎然滿目的惱怒,卻是直接笑開了臉:“嗯,我不抱其他男生。”
“這還差不多。白癡你下次再不乖乖聽話,我就真的不管你了。”松開抓著于秋意肩膀的手,覃盎然勉強還算滿意的冷哼一聲,再度閉上了眼。
于秋意可以斷定,覃盎然是真的醉了。如若覃盎然沒醉,肯定會繼續訓斥她,就算是他,也不可以抱。
盡管這般警告早就被她無視過好多次,但是覃盎然一直都在不厭其煩的提醒她、警告她。
真的是跟那個人完全不同呢!可是她前世怎么就瞎了眼,非要喜歡上那般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垃圾和渣滓?
深吸一口氣,于秋意將覃盎然那兩張卡收了起來。站起身,去給覃盎然倒水。
這一夜,覃盎然還是在于秋意房間里過的夜。次日清早,覃盎然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發愣。
映入眼底的是還算熟悉的天花板,除了于秋意那個白癡的房間,找不到第二處。客廳里有人在走動,只聽腳步聲覃盎然就能肯定,絕對是于秋意。
等,等等,他怎么會在于秋意家里?他記得,他昨天送完于秋意回家,去了覃豪吃飯的酒店,拿了兩張二十萬的卡,灌了自己幾杯酒……
再之后的事情,覃盎然努力回想,就只有零星幾個片段,不是很清晰,也不是很能篤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