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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導拍戲的時候,通常是拒絕有劇組以外的人在場的。
可是周幸,這個藍皦玉口中的超級富二代,是這部劇的投資方。
沒有人能拒絕她出現在現場,恐怕她要求改戲份桐導都要考慮考慮,索性周幸沒那么無理的要求。
她比藍皦玉更早到達現場,等藍皦玉化完妝過去時,周幸已經等在藍皦玉的休息處了。
看見藍皦玉過來,周幸激動地朝著她招手。
我看了她一眼,有些不高興,可藍皦玉還是走了過去。
周幸手里拿著兩杯果茶,一杯給了藍皦玉,另一杯她拿在手里,看向了我。
“小助理,給你一杯。”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周幸為什么要給我?不會投毒了吧?
藍皦玉在邊上笑了一聲,伸手替我接過了那杯果茶,遞給了我。
“喝吧,中毒了剛好可以訛她票大的。”
周幸也笑了,她看著藍皦玉,說:“過兩天張家的孫子過生日,你回去嗎?”
藍皦玉聞言,沉默了一下,“不知道,再說吧。”
“你要回去我剛好可以捎上你,完了再給你送回來。”
藍皦玉回頭看我一眼,我也在看著她,手中剛好將吸管插進去,一點果茶溢了出來,藍皦玉順手遞給我一張紙巾,說:“那就回去吧。”
很多時候藍皦玉她們說的事情我都不懂,可礙著周幸在這兒,我也不好問。
我看著周幸,她好像特別高興,看向藍皦玉的眼神里滿滿的全是得意,就好像這個獵物已經被按在她的爪子下了。
我感覺到非常的不適,可是藍皦玉依舊面色如常,她沒有向我解釋任何東西,喝了口果茶然后低頭翻看著劇本。
人斷斷續續地都來了,沈令妤也化好妝過來了。
她扮演的是一個殺伐果決的大老板,囂張的妝容與放肆的大波浪,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時搖曳生姿,好像天地間的萬丈光芒一瞬間全部聚焦在了她身上一樣。
“沈姐,漂亮啊。”
周幸先抬起了頭跟沈令妤打招呼,藍皦玉聞言,抬頭看到沈令妤的瞬間站了起來,“沈老師。”
沈令妤笑著走過來,“昨晚睡得好嗎?”
藍皦玉點頭,“還好。”
“怪我,昨天組局不該讓你們喝那么多酒,今天桐導還跟我說,有好幾個醉的都沒起來,我還怕你也起不來呢。”
“不會,她酒量好著呢。”周幸突然插話,她站起來,手搭在了藍皦玉的肩上。
她們背對著我,好像形成了一個結界,一個我融不進去的結界。
我坐在角落里的小板凳上,托著下巴看著站在我面前的三人聊天,她們之間的氣氛逐漸活絡了起來,藍皦玉一直是笑著的,即使在面對周幸。
她是個合格的演員,一個在社交場上足夠完美的演員,不管喜不喜歡,她總是能夠維持著完美的笑容。
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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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皦玉今天的第一場戲就是和沈令妤、溫以芊。
這算是本部劇的三個主要人物的第一次見面。
第一場戲還是在游輪上,我混在劇組的工作人員之中,看著停靠在岸邊的巨大游輪。
鳴笛聲驚擾著這座島嶼的安靜,無數飛鳥在一瞬間飛往不遠處的樹林中去,就連海里的魚都受到了驚嚇,游向了海洋的深處,只留給岸邊的人們一點海水的波動。
游輪上“流光島”的字樣巨大而又鮮明,豪華的游輪在此刻成為了身份的象征。
岸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卻沒有多吵鬧,即使說話也都是輕聲細語,好像訓練有素一般。
我抬頭看去,甲板上站了不少人,穿著白裙的藍皦玉也在其中。
離得太遠,我看不清她的神色,忍不住拿出了手機,放大、再放大……
藍皦玉扎著一個側麻花辮,裙子是吊帶的,依舊長到腳腕,她戴著一個遮陽帽,胳膊上半掛著一個披肩,是我昨天穿過的那個披肩。
又想到電梯里突然的靠近與對視,我的心臟突然顫動了一下。
溫以芊本是站在她身邊的,她依舊是一副大學生的模樣,可等到下船的時候,我發現,溫以芊在悄悄往后退。
她很快隱沒在了人群之中,我的視線里只剩下了一襲白衣的藍皦玉。
她下了船,視線很快鎖定了在了一輛停靠在岸邊的黑車上,走過去極其自然地打開門,坐了上去。
黑車沒有立馬開車,后座的窗戶突然被降了下來,藍皦玉的絕美側顏就這么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了我眼前,呼吸一滯,我看見她轉頭,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確定,她看的就是我的方向,我站的位置是沒有攝像機的。
很快她的視線轉向了游輪,人們絡繹不絕,可好像就是找不到那個人了。
她在找溫以芊,在那艘通往流光島的船上,她們有了極短的一段露水情,可溫以芊卻消失在了流光島這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