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你的心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沖著我遙遙舉杯。
很快,我進宮帶來的丫鬟春桃上前,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詢問:
「夫人,老爺方才托小廝來詢問,想置辦幾款歙硯,不知夫人可否同意開庫房?」
我隨意擺了擺手:
「回府后支取五百兩銀子拿給相爺?!?
周遭的奚落霎時間寂靜無聲。
人人臉上的鄙夷變成了震驚。
嫡姐最先猙獰著出聲:
「你剛過門,管家權便拿到手了?」
難怪她著急。
嫡姐嫁進東宮成為太子妃,陪嫁不多,可處處需要拿銀子賞賜下人,她手中的現銀很快就捉襟見肘。
至于管家權。
銀子就是命脈,太子將命脈牢牢捏在手中,怎么可能會交出來?
她們所不齒的孤傲冷漠的林相,是我最好的歸宿。
是老天爺賜予我的珍寶。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旁人教我活面子。
而林風致,要我活里子。
往后余生,我有林風致就足夠了。
第9章
宴席有些乏味,都是些看膩了的歌舞。
自知道我拿了管家權后,身旁貴女們再無人嘲笑我,嫡姐也出奇地安靜,只是不時恨恨地看向我。
她在氣憤又被我壓了一頭。
我是姨娘所出,而嫡姐生母乃是世家貴女,這十幾年來,她一直熱衷與我比較。
勢要處處壓我一頭。
我又將百無聊賴的眼神投向席間的歌舞。
領舞的舞姬有些怪異。
雖是肌膚勝雪身段婀娜,可望向主座的陛下時,眼底流露的不是魅惑,而是壓抑的恨。
我擰眉盯著這位舞姬,只見她長袖一揮,人緩緩行至陛下面前謝恩。
陛下還未來得及開口賞賜,一道寒光閃過。
舞姬揮舞著匕首沖著陛下喉嚨割去。
席間一片驚慌喊叫。
坐在身側的太子已經被嚇傻,反而是一旁的林風致與三皇子撲上去擋在陛下面前。
匕首鋒利,輕而易舉地劃開皮肉。
林風致倒在了距離我十幾丈遠的地方,飛濺出一道溫熱鮮血。
我臉上的驚恐化為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
「風致!」
禁軍迅速將舞姬拿下,在不甘心的眼神中,她嘴角緩緩滲出一縷黑色鮮血。
腦袋歪垂在一側,已經服毒自殺。
三皇子焦急大喊:
「太醫呢?快點給林相瞧瞧!」
我已經撲到林風致身前,將他整個人攬在懷中。
匕首劃破了他的半條胳膊,幸而沒有傷到肺腑。
鮮血染透了大半個身體。
極度失血讓他唇色蒼白,整個人意識模糊。
他靠在我懷里,輕得如同一片即將飄走的羽毛。
有太醫急匆匆拎著藥箱上前,伸手就要給林風致把脈。
我頭皮炸成了一團。
事到如今,哪怕我從來沒有與林風致同床共枕過,也猜測他八成是女兒身。
若是被太醫把出什么端倪,林家這等欺君之罪,我與林風致可以去地府當一對鬼鴛鴦了。
太醫的手即將搭上林風致的脈。
我伸手一把打掉,尖銳地呵斥了一聲:
「不能把脈!」
第10章
太醫疑惑:
「林夫人,林相傷勢頗重,不把脈如何知曉那匕首上有無浸染毒物?!?
眼見周圍疑惑的眼神掃來,有冷汗從我額頭微微滲出。
不能慌。
我告訴自己。
林風致現在昏迷不醒,他能依仗的,只有我。
我定了定神,擺出一副情深不壽的模樣,眼底含淚。
「夫君他唇色正常,連一絲烏青都沒有,眼下重要的是趕緊止血包扎傷口。
「我苦命的夫君啊,我才剛過門不足一月,你若是去了,我可怎么活啊……」
我哭得悲戚。
太醫不敢再問什么,而是手忙腳亂地剪開林風致的衣袖,給他包扎傷口。
翻涌的皮肉看得令人心驚膽戰。
直到林風致被安排躺進西閣側殿,人仍未清醒。
他在我面前向來是運籌帷幄,嘴角永遠掛著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