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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里?”到了陌生環(huán)境后,顧澤嚀的分離焦慮愈發(fā)嚴重,兩只手緊緊地握著白菡的人魚線位置,怎么也不可能放手。
無常的宿舍實在不算寬敞,在自己房間角落里窩著的的鐘意捧著「保溫杯」,滿臉寫著電燈泡應有的惶恐。
鐘意看到白菡雙手捧住顧澤嚀的臉,直視顧澤嚀的眼睛,溫柔著嗓音道:“我去揭你霸霸的老底,你要在這里乖乖的不可以亂跑。”
鐘意心尖尖一抖。
他眼珠子左移看到不孝子顧澤嚀一張漂亮的臉上寫滿了不舍道:“我也要一起去揭。”
鐘意:“……”
“不可以。”白菡終于掙脫了顧澤嚀,回頭望向鐘意,后者腰板瞬間挺直。
白菡:“鐘意呀,如果這個人要跑,就用保溫杯把他收了。不可以手軟哦——”
鐘意眼珠子晃了晃,小心翼翼地點點腦闊。
白菡這才放心地走出了宿舍。
在前往局里的路上,白菡心情十分忐忑,他雖然是來揭發(fā)老丈人的,但對于顧媽媽的情況卻無法判斷。
雖然顧澤嚀從來沒有提過伯母,但白菡可以感覺到顧澤嚀對于母愛缺失是有心理陰影的。
白菡很想找到能夠讓伯母活下來的方法。可顧燈閬花費近三十年都沒有找到,就憑他能夠做什么呢?
走神間,白菡發(fā)現(xiàn)自己迷路了。他現(xiàn)在所在的區(qū)域是無常管理者集中區(qū)域,平常有些什么報告需要提交,小無常們都會跑到這邊來。
“小哥哥,請問沉玟的辦公區(qū)域在哪里你造嗎?”白菡最擅長的就是問路,從來沒有失手過。
小哥哥搖搖頭道:“我沒有聽說過有人叫沉玟。”
“啊?”白菡失手了。
接下來白菡又接連問了四個路過的無常,沒有一個人知道有這樣一位年輕的管理者。
在一片全白的區(qū)域里,白菡完全失去了方向。
他鼻子一抽:“太欺負路癡了。”
委屈的聲音似流水上的漣漪一圈圈蕩漾出去,終于撞在了某一處軟處。
熟悉的鍵盤聲響起,虛空中出現(xiàn)一排金燦燦的瘦金體:“答案,找到了嗎?”
白菡驚覺周遭的景物已經(jīng)變得模糊不堪,似身處虛無。
生來第一次出現(xiàn)了驚慌感,不是因為這些環(huán)境的變化,而是因為害怕因為這些變化會導致他回不到鐘意的房間。
白菡:“我以前以為,無欲無求的善良之人是無常的選拔標準。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其實無常也有欲.望,有人想戀愛,有人想積累財富,有人為兄弟情兩肋插刀,不求其他。所以我實在不知道,什么樣的人才可以成為無常。”
【首先,我?guī)湍慊貞浺幌履銥槭裁闯蔀闊o常。白菡,年齡二十五歲, a市首富獨子,自幼受盡萬千寵愛,人生圓滿。 】
白菡的表情逐漸變得冷漠,他不喜歡聽這些。
【白菡于二十五歲時發(fā)現(xiàn)父母受賄導致大量無辜人員陷入磨難,大義滅親實名舉報后雙親入獄。郁郁寡歡直到死亡。 】
“亡靈局做背調(diào)的人位子應該讓出來了。”白菡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冷靜,“我從沒有郁郁寡歡,只是……覺得沒意思。活著。”
因此才會在見到努力活著的顧澤嚀時,心臟出現(xiàn)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努力活著的人他見多了,像顧澤嚀這么囂張的倒是頭一回見。
腦海中一個頻率猛地出現(xiàn),白菡似乎有所察覺——鐘意在塵世間唯一的聯(lián)接是鐘琴,鐘琴消失了,仇報了,鐘意也再無留戀。
“所以失去了對塵世的向往,才是成為無常的標準嗎?”白菡喃喃地問。
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嘖,不是。”
白菡左右望了望,沒有在一片白茫茫中看到沉玟的身影。
沉玟:“每一個靈魂都有他存在的價值,但一個受傷的靈魂會拒絕實現(xiàn)自己的價值,逃避塵世,向往虛空。亡靈局從來沒有選擇過無常。是你們自己不愿意離去。”
白菡梗著脖子望了會兒天,總結道:“就是在說成為無常是擺爛的最高境界不是嗎?”
“差不多。”
白菡仰望著虛空,看到消散中的瘦金體眼底閃過一瞬的狐疑,他又道:“那一個無常不想擺爛了呢?像我之前那樣,隨便扔幾個進輪回嗎?”
沉玟:“進入輪回的無常如果沒有找到方向,依舊會回到這里,這并沒有意義。”
白菡這才明白為什么之前和別的無常打架完全沒有人管。但他想問的并不是這個,“所以顧燈閬算是找到了留在塵世的意義嗎?”
不知不覺間,白菡已經(jīng)反客為主。
白菡:“你發(fā)現(xiàn)了顧燈閬有了世俗的欲望,給了他一個看似可以完成的任務,企圖重塑他的靈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