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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蕓禾將自己的跟屁蟲分給了姐姐,寶珠被派來照顧柳蕓竹。
溫暖干凈的屋子里,柳蕓禾賴在二姐的床邊。
“姐姐,那死婆子為什么說你是妾室?”
“哎,我成親那日,他那表妹心懷妒恨將我推進了水塘里,被救上來后受了風寒拖拖拉拉病了三個月才有好轉。后來便發了大洪水,全家都在四處逃難,哪還顧得上那么多。我又一直沒有子嗣,所以婆母便將我貶低為妾,可大家都在逃命的路上,就算是王母娘娘又如何,我并不在意。”柳蕓竹輕輕微笑著。
柳蕓禾看著姐姐的模樣,心里很疼。從前的她是溫和里透著一點清冷,如今是清冷中找出點點溫和。
聽寶珠講,姐姐只有與自己在一起時才會笑得溫柔,其他時間都是清冷疏離客客氣氣的樣子。
“姐姐,……你的臉?”柳蕓禾一直不敢問。
“沒什么,這一路的逃命想保護自己總要犧牲點什么,一道傷疤就能換來平安很劃算。”柳蕓竹一臉不在意的模樣。
其實她沒說是因為老婆子給她賣了換糧食,她將那人砍傷后逃回來的。那人是死是活她沒有再管,反正與老婆子說她將那人殺了,嚇的老婆子老實了好幾天。
這事是老李氏瞞著兒子干的,李瀾平知道后跟老李氏第一次發了脾氣。他們還沒有圓房,他對自己還抱有幻想。
緊接著雍州便待不下去了,戰事越來越多,柳蕓竹只好與這幾個人一起逃難。
一路上多是自己出去找吃的,然后吃了一半再回來給點皮毛,當然李瀾平與小李氏也會去一起覓食。
一路上他們雖然過分,但還不像前兩日那般發瘋,估計是看到有了希望便膽子大了起來。
若不是她一個人跑出去也沒活路,說什么也不可能繼續與她們攪和在一起,真是一群狗屎。
不過既然讓她見到了柳蕓禾,看來是天意了。
看到那天她“作天作地”的勁頭,就知道她過的很好沒受委屈,她當姐姐的就很開心。
慕春最近失寵了,媳婦白天陪姐姐,晚上陪姐姐,慕春敢怒不敢言。
還得將后勤工作做好,不得有絲毫的怠慢。
雖然柳家姐妹長的七分相似,但氣質性格卻截然不同。
寶珠是個顏控,盡管柳蕓竹整日淡淡的,她還是厚著臉皮找話題與這新來的姐姐聊天。
湯湯水水養了好幾日,方才在柳蕓竹的臉上見到一絲血色。
李家人也被關押了好幾日,慕春不知該怎么處理他們。不能餓死還要白白浪費糧食,還不如放出來勞作呢。
正在進退兩難之計,柳蕓竹過來與她商量李家人的去留問題。
“二姐,你真的想要把他們放出來?”慕春詢問道,這事她不敢問柳蕓禾只能確定柳蕓竹的想法。
“是啊,只是平常的打架,城主將人一直關押著恐怕對你的聲譽有損。況且還有一個孩子,若是做的太過分到時候讓有心人拿來做文章便容易便成導火索。”柳蕓竹與妹妹的性子實在差很多。
“可就這么放她們出來,二姐能消氣嗎?她們這般搓磨你,若是你心里有氣盡管放手去做,這邊有我與蕓禾頂著便是。”其實怎么處置那家人誰都不敢說什么,無非就是自己心里這關。
加上有個才兩三歲的孩子,有一點點棘手。
“放了吧,外面的日子也不見得就比里面好過。如今我與蕓禾重逢,有你們做我的靠山一切都便的簡單了,我要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我的日子一日好過一日,而他們舉步維艱悔不當初。”
柳蕓竹雖然身體上是落魄的,可精神上一直很堅強。
在關了李家快一個月的時候,終于將人放了出去,而這時候一同來的難民都已經有了固定的活計,紛紛忙著春耕掙口糧。
知道這家人虐待了城主夫人的親姐姐,都與他們躲的遠遠的,生怕沾上晦氣引來霉運,一時之間老李家真的成了臭狗屎人人躲避。
活是最臟最累的,飯是最后最少的,若不是還念著他們有個孩子要養活,這三個人沒準早就被趕出城了。而柳蕓竹的意思便是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著,等還清她們的孽債再說以后。
其實還是給了她們活路,同時也怕自己的破事給柳蕓禾與城主帶來麻煩,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
柳蕓竹在妹妹的地盤安心休養,人慢慢的也長了點肉,雖然還是一副要隨風而去的模樣,可身上好歹不再是骨頭架子。
寶珠每日往二姐這里跑的很勤快,胖了十斤有七斤的功勞在她。
日子一晃又到了該種地的時候,田間地頭隨處可見勞作的百姓,女人們更多的時候便結伴去山里挖野菜,給家里單調稀少的口糧添些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