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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時眸色澄凈,帶著欣欣向榮的英氣,隱隱帶著熱烈,明亮且柔和。
相處越久陷的越深,柳蕓禾甚至很理性的在控制著自己的情感,讓心底躍躍欲試的種子慢一點發(fā)芽生長,不錯過任何一個可以記得的心動。
三日后,天氣一日冷過一日,張家村的人們不能繼續(xù)留在這里,要趁著更惡劣的氣候來臨之前離開。
厚厚的積雪落在冰面上,放眼望去仿若白色的世界,偶有被包裹在冰面中的山頭,看著說不出的凄涼,艱難的走了大半天連人影都沒看見一個。
是早已離開這里,還是沒活下來就不得而知。
老村長帶領(lǐng)著張家村眾人決定南下,尋找沒被這場洪水波及的土地。
雖說這寒冷的冬季不是趕路的好時機,可誰也不敢賭冬季過后河水一定會退下,若還是如此那便真的斷了生路。趁著糧食還能支撐一段時間,大伙決定冒險賭一把。
離開這片一望無際的冰河,去尋找能讓百姓生存的土壤。
慕春家與青山家的馬車,走在隊伍的前頭,為后面徒步的人們遮擋一點風(fēng)雪。
一腳能沒過半截小腿的大雪,無論是人還是馬都走的異常艱難。
拉了半車的糧食,車內(nèi)的空間還能坐下幾個人,奶奶與劉桂花帶著老五,慕煙,趙月娥,柳蕓禾,趙杏兒擠在車里,估計是棗紅馬的極限了。
車里平鋪兩個褥子,上面每兩人合蓋一個被子,將身子都埋進了被子里,為了阻止趙月娥與柳蕓禾吵架,慕煙特意坐在了二人中間。
幾人靠著車廂,盤著腿坐在里面,柳蕓禾手里還抱著暮春給她灌的暖水袋,口喝剛好可以喝上溫熱的水。
馬車外面,慕春翻出柳蕓禾為她準備的棉衣棉褲穿上,連鞋子都是提前備好的棉鞋,大家見了也沒生出什么懷疑,畢竟慕春將所有的家當都般到了船上,離開大船時又有一大包的包裹帶在車里。
說是柳小姐的家當,家里人便不好當著人家的面翻看里面有什么,慕春也警告過不得亂翻她的東西,誰也不行,大伙也只能歇了心思。
當然準備這個東西也是個障眼法,誰知道一路上會用到什么,還不是為了大家好,才帶上個大包裹。
慕春將自己的棉馬甲給了關(guān)月,她與自己一起走在隊伍的前頭,即使臉被凍的通紅也不曾回去車里擠擠。
張鐵生帶著兩個兒子跟在車后面,在馬車費勁時還要推車,三人都將被子用麻繩裹在身上御寒,看著滑稽卻實用,當馬車被誤在低洼處時就用身子在后面頂著。
張慕霖一臉的不敢置信,自己沒能坐上馬車,而是要與他爹一起在后面推車。
“你不推,你想讓誰推?讓你妹妹下來推車不成?”張鐵生拉著臉反問道。
一向被家里當眼珠子捧著的張慕霖,無法適應(yīng)地位的極具下降,不甘道:“她有什么不能下來的,慕春不是也在前頭嗎?”
“混賬,你妹妹身體瘦弱,你怎么好意思說出這種話?”張鐵生向來偏心慕煙,聽了兒子的混賬話頓時氣不打一出來,從前覺得引以為傲的兒子,如今成了百無一用的書生。
“那同樣都是女兒,怎的慕春就得在外面趕車,老二就要坐在車里?”張慕霖知道父親偏心,特意這會挑明來給他添堵。
“我在爹眼里什么時候是女兒了,我就是個皮糙肉厚的野猴子。”慕春聽到后面的爭吵插嘴道。
張鐵生老臉有些掛不住,他確實看不上老三一副假小子的模樣,可眼下卻用她最多,屬實有點打臉。
“不用她我用你,明日便由你去砍柴生火,別一副撐不起來的模樣。”說著還拿棍子敲打著張慕霖。
“爹,我可弄不來柴火還是慕春去吧,她力氣大不費勁。”張慕霖小聲的嚎叫著,怕被其他人聽到丟人。
“大哥你快少說兩句吧!”后面的老四不咸不淡道。
“你還怕丟臉?哼!”張鐵生白了怕苦怕累的兒子一眼,沒再說話。
慕春知道張鐵生也就是嘴上說說,不會真的讓老大去干,不過她也沒什么多余的情緒,從小便是這樣已經(jīng)習(xí)慣了,只不過如今是她自己愿意才肯,不愿意就算是張鐵生的吩咐,她也不會聽。
后面大部隊跟著,推車面積小只能放下糧食與老人孩子,其他人都要在外面受凍,各家輪流推拽。
人們將能用的東西都裹在身上御寒,但破衣爛衫絲毫不頂用,他們急需要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