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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近兩日,爹娘明顯有些心事的樣子。大哥的婚期就快要到了,許是嫂子那邊又提了什么要求。總之忙完了大哥的婚期,還要給二姐備嫁,今年的夏天注定是一個忙碌的季節(jié)。
而自己,今年也滿十六歲了,原本定好的未婚夫,在見了姜惜柔一眼后,便相中了她官家小姐的身份,硬是與自己退了親。
不過她倒是無所謂,誰喜歡那個勉強長的端正,心思又不正的王公子。看上姜惜柔又如何,姜惜柔眼光高的很,他到頭來還不得是雞飛蛋打。
柳蕓禾就等著看那王公子的笑話了,好險,若不是他見異思遷,差點就賴在自己手里了,真是有福之女不進無福之門!
爹娘也不會允許她空的太久,估計忙完哥哥姐姐的婚事,便該落到自己了。
在一堆的雜事中,她猛地想起,頭幾天闖進臥房的那個登徒子,白白讓她看光占了便宜,想出手教訓教訓她,又怕她將這事嚷嚷的全府知曉,沒辦法只能先咽下這口氣。
雖說是被女子撞見沐浴,可傳出去依舊會引來非議,罷了,自己在府上已經夠出名了,就不要再給他人添了嚼舌根的由頭。
她從小便生的嬌貴,皮膚又透又白一碰就紅,除了用光滑的綢子做里衣,穿其他的都會又紅又癢。就連膳食都要人精心烹制,一個不留心,生了,硬了,冷了,都會讓她生病。
盡管這種狀況,長大后稍稍好了一些,依舊比普通人更嬌弱,不好伺候。
所以從小就被養(yǎng)的身嬌體軟,性子嬌縱挑剔是個正經的嬌氣小姐。
其實柳蕓禾很少打罵下人,只不過因為脾氣秉性使然,讓大家對她有了嬌縱任性不講理的印象。
更是因為大家都看到了,家世更好,帶人親切,大方有禮的姜惜柔。
柳蕓禾則在心里吐槽,表姐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假人,不費吹灰之力便讓所有人都喜歡她,自此她便成了那個拿來讓人比較的反面人物。
就連母親也整日的耳提命面,叫她多學一學表姐身上的穩(wěn)重,她才十幾歲,有大把的時間去穩(wěn)重,才不要學。
時間一晃又過了兩個月,這兩個月當中張慕春的躲避,柳蕓禾的忙碌,兩人愣是一面都沒見過,那次的事情好像沒發(fā)生過一般,誰也沒有提起。
就在暮春以為,可以安心的在柳府領錢的時候,柳府出了一件大事。
這日孫管事連滾帶爬的跑回了府上,絲毫沒有前幾個月帶慕春等人進府時的派頭。
“夫人,夫人,不好了,老爺出大事了!”孫官家顧不上自己的狼狽,直直的去了老爺夫人的院子。
原來柳老爺與人合伙做生意,被人做局賠了二三十萬進去,可就算都賠光,還有百畝良田可以糊口,但壞就壞在本錢被人騙走了,與京城那邊簽好的協(xié)議,時間到了沒能交出貨物,要賠巨額的違約金。
這很明顯就是個連環(huán)套,一個不好要賠個底掉了。
平日里稱兄道弟的朋友,見柳家遇上了大坎,都紛紛退避三舍。眼看就要辦的婚宴,姑娘那邊也保持了觀望的態(tài)度。
柳老爺急火攻心,癱倒在了病床上。一時間,全府上下人心惶惶,就連一向張弛有度的慕春都跟著緊張了不少。
就在柳家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債主來上門要債。
“柳員外,也不是我們故意為難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是速速交出房契地契吧!”要債的十來個大漢,站在院落正中間,打量著四周,露出勢在必得的神色。
“老爺,我們怎么欠了這么多銀錢?”柳夫人一臉擔憂的看著坐在一旁的老爺,手指緊緊握著他身后的椅子。
柳老爺頹然的道:“大意了…大意了……如今說什么都晚了!”
偌大的家業(yè)說沒就沒了他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他是罪人。
柳老爺一夜之間,好像老了十幾歲。
“欠了的銀子,我們一定會還,還請各位大哥容我們些時日,一個月后我柳某就是賣房子賣地,也會將銀錢補齊。”大公子柳邵宏對那些大漢講道。
“那好,柳府素來仁義,我便給你這個面子,只是柳少爺定要說話算話才好,不然你的兩個妹妹,日子恐怕沒那么好過了!”大漢帶著威脅的言語,神色不像在開玩笑。
柳邵宏的臉色難看之極,卻也知道識時務者為俊杰,如今虎落平陽被犬欺,一切還要學會隱忍。
柳老爺歪坐在椅子上,身子豆腐一樣軟塌,雙目無神,不知在想什么。
夜里一切平靜,誰知第二日丫鬟去老爺夫人的房間時,二老雙雙死在了床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