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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的,李可希。她跟自己說。
就在她已經(jīng)打開打火機的開閘,火光在她手中亮起,就差一點,她只要把炮竹點燃就好了。可是她還沒實現(xiàn)這一步,她發(fā)出的亮光卻吸引了那圍繞著車準備換胎的三人注意。
當(dāng)那張臉朝她看來時,明明他一頭長發(fā)遮掩著五官,可希卻仿佛能看到他長發(fā)下那條猙獰的刀疤,人一下就無法鎮(zhèn)定,按著開閘的手指被因驚嚇完全松開了!
打火機掉在地。
她顫顫向后退了兩步,咬牙定住心神,趕忙彎腰撿起打火機。
但她眼神開始躲避不敢再望向他們。雖然他們不至于懷疑到她的行為,但他們已經(jīng)注意到她,可希不敢再往前接近。
正當(dāng)她握著手里的東西不知所措時,這時有人從背后拉住了她的手。
她回頭,就見程岸神色匆匆,但他漆黑如墨的眼睛卻仿佛有種力量,可希望向他眼眸,突然間就鎮(zhèn)定了下來。
“你別走!”他說,可希初始還有些恍惚。可他暗自向她使眼色,又道:“我不就是看了那個女生一眼,你至于這么生氣嗎?”
可希一下就接收到他的意思,急忙接過他的話,慌亂的聲音嚷起來卻真的像是在生氣,“我……我就是生氣!很生氣!”
程岸握住她的手腕,在他們對視的眼神中,他仿佛在告訴她:“很好,就是這樣,繼續(xù)演下去”。
可希在他眼神的鼓勵下,已經(jīng)知道要怎么繼續(xù)“這場戲”。
“我不想理你了!”她甩開程岸的手,快步走到了他們那輛車前方。
她走過時,余光發(fā)現(xiàn)阿D好像投入換輪胎的工作,沒有繼續(xù)再看她,她一下心就放松了些。她背朝著他們?nèi)说姆较颍掷锟焖俚貏幼鳎匦掳醋〈蚧饳C打火。
“你別這樣,我保證沒有下次了。”程岸跟隨她的腳步,擋在她身后。
但她還沒能點燃,因為寒風(fēng)一次次吹掉打火機的火。
可希愈著急,就愈發(fā)打不起火來。
程岸的手從她身后繞過伸到她前方,狀似背擁她,實則握住了她發(fā)顫的手。他靠在她耳邊,聲音輕慢又穩(wěn)重,他說:“別緊張。”
他手把手,幫她把火打起。
火光重新亮起,可希定定地看著那團小小的焰火。
“你可以的。”他悄聲跟她說完最后一句,而后松開她的手,松開懷抱,佯裝被她推開的樣子往后退了幾步。
可希穩(wěn)住了顫抖的手,轉(zhuǎn)身,大罵:“你這家伙,去死吧!”
隨即將手中已點燃的炮竹準確瞄準,趁其不備朝阿D扔去。
當(dāng)那盒東西掉落阿D腳下,就是這個時候,程岸上前牽住了她的手:“跑!”
他們跑回自己車時,可希聽到了身后一陣慘叫,以及炮竹噼里啪啦的連串響聲。
“我他媽靠!”
“神經(jīng)病!誰干的啊啊啊啊啊!”
“我去我的腳——!”
甚是痛快!
開往高架路上,車子飛馳著,可希在車上,心情還久久不能恢復(fù)過來。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真不敢相信她扔出了那盒炮竹,并成功炸中那個人。她又看了看駕駛座的程岸,這一切,離不開他的幫助。
程岸啊,你又幫了我一次。
程岸開著車,察覺她的目光,他此刻的心情和她一樣愉悅,卻也擔(dān)心她還沒從剛才的慌亂中恢復(fù)過來,便問:“還好嗎?”
可希點頭嗯了聲,視線仍在他臉上。
程岸這下有些不自在了,不禁問:“怎么,我臉上有東西?”
可希想了想,彎唇道:“嗯,有東西。”
程岸不疑有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手摸上自己臉,問:“什么?”
可希眼里有狡黠的笑意,她頓了頓,道:“帥氣。”
程岸一聽愣住,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的話,忍不住操了聲,嘴角的笑意則怎么也收斂不住。
可希用一個玩笑證明給他看她心情已經(jīng)好轉(zhuǎn)很多了,而后她把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車窗外,高架橋上上下下,正如這晚的經(jīng)歷起起落落。
她在橋上看見了最高的建筑物的燈牌,上面放映著除夕倒計時的海報。
她道:“還有三天就快過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