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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澆滅了那股來自全身里外的渴求,其他的,他沒法去顧慮。
冷水刺,激周身,方忱不停打寒顫,可即便再冰冷,卻圧制不了手指肌膚的麻癢,他想起閆震早晨說的話,他可以去找他。
真的去找他嗎?
方忱猛地搖頭,他不會向他示弱的,怎么都不會低下頭,承認他是個弱者。
方忱蹲了下去,他干脆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冷水淋在頭上臉上,浸透了他渾身的衣服,他彎曲兩只腳,手指摳抓著流淌著冷水的瓷磚。
時間是緩慢的,呼吸間都是渴望和渴求,方忱并攏膝蓋,臉上都是冷水在流,不仔細看,仿佛他在流淚一樣。
熬了許久,方忱手掌撐著墻壁慢慢起身,踉蹌了一下,撞到了膝蓋,刺痛襲來,他抿緊嘴唇,面色蒼白,把冷水換成熱水,方忱洗過澡換了睡衣,躺到床上,很快昏睡了過去。
第19章 皮膚饑渴癥19
這天夜里閆震沒有回來,一整個夜晚都是方忱一個人睡過去的,睡夢中渾身冷到發(fā)抖,身體本能想要往旁邊靠,試圖去尋找一個熱源,然而很快就失敗了,寬闊的床上只有他一個人,于是方忱只能盡力蜷縮著身體,一個人抗過去。
到了第二天,方忱醒來,發(fā)現(xiàn)只有他自己,身邊沒有另外一個人,奇怪的他心底冒出來很多情緒,其中甚至有憤怒。
他感到了生氣,至于到底在憤怒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起身去洗漱,摸到冷水似乎都刺骨起來,方忱大概知道自己是感冒了,昨晚不該去沖冷水。
不過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那么做,因為除了淋一身冷水來緩解焦灼外,他實在找不到別的方法,另外就是還有對自身這個皮膚饑渴癥的一種厭惡。
明明一開始都好好的,似乎在遇到閆震后,他的身體就有了這種癮癥,就像是被對方給激發(fā)出來似的。
然而方忱又心底清楚,他是在撞到閆震懷里前就有饑渴癥,而不是真的因為閆震。
但這不妨礙方忱現(xiàn)在想到閆震這個人都感到了極其地厭惡。
洗漱過后,方忱下樓,在抽屜里找到了一袋感冒藥,沖了開水喝了下去,他抬手抹自己的額頭,臉頰有些燙,人有點昏昏沉沉,有人送了早飯來,方忱沒有多少胃口,就吃了一點,喉嚨里涌出了作嘔感,差點把吃進去的一點東西給吐出來。
沒有繼續(xù)再吃,坐到了沙發(fā)上,卻沒待多久,門外有人敲門走進來,是閆震安排給他的司機,司機到了客廳后看到方忱一個人安靜坐在那里,對于方忱的情況司機是大概了解的,但迄今為止,除了工作以外,司機并沒有和方忱說過任何別的話。
這次也是,進屋后他就對方忱道:“方少,大少的意思,請你到他那邊去。”
至于是那邊,方忱一時間想不起來了,等到汽車開到一棟氣派又寬闊豪華的樓宇前時,方忱隱約記了起來。
似乎閆震幾天前告訴過他,他家里有個家宴,讓他一起去。
所以屋里全都是閆震的家人了。
他一個金絲雀的身份,跑去別人的家人,也不知道閆震是怎么想的,怎么看都不合適吧。
但既然閆震都能厚臉皮,反正他是作為他的情人的身份,就算有人看不起自己,那也是在打閆震的臉,和他無關(guān)。
方忱下車,腦袋暈眩,眼前甚至黑了幾秒鐘,他靠站在車門邊,從司機角度看來,以為方忱這是不想下車的意思。
司機沒出聲,等待著方忱自己離開。
方忱晃了晃,緩了一會,轉(zhuǎn)身朝著打開的別墅房門走過去。
走到門邊,屋里立刻有人注意到他了,立馬眼尖湊了過來,對方提前被閆震叮囑過,一會他的情人會來,讓他幫忙接一下,這會見到方忱,幾乎是一瞬間的直覺,知道肯定是他。
那人疾步上前,笑臉相迎。
目光里透著不可忽視的打量,但卻意外的沒有多少輕視和看不起。
“方忱?”
來人試探地出聲詢問。
方忱點頭嗯了一聲,精神不是很好,身體也熱一陣冷一陣,按理說他生病了,其實不來都可以。
可就像是在和什么作對一樣,方忱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說,坐車就來了。
在車上那會他偶爾在想,要是一會家宴正熱鬧的時候,他忽然倒在地上,那畫面才夠好看的。
不知道閆震會是一副什么表情。
這是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針對誰嗎?
方忱想不到那么多,再說一個小感冒而已,他也吃過感冒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