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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紛紛點了點頭,姜程也沒有意見,只讓他小心。
他自己清楚,比起身手他們或許大差不差,但周啟明那種隨機應(yīng)變和套話的本事是他學(xué)不來的。
……
不到八點,周啟明出發(fā),沈青葉等人在隊里等著。
一直等到將近十二點的時候,院子里傳來了停車的聲音,他們出去一看,果然是周啟明等人押著兩個人回來了。
了解完基本情況后,沈青葉跟岳凌川姜程三人開始審訊,不到一個小時,就把他們的嘴都撬開了:
“他是負責腎臟買賣,因為涉及金額比較大,所以在醫(yī)院的地位比劉強也要高一點,知道的也比他稍微多一些。”
“他說,每周六凌晨一點左右,都會有一輛車悄悄停在醫(yī)院后面,負責把他們收來的各種臟器運走。但是運到什么地方,他也不清楚。”
每周六,凌晨。
現(xiàn)在是周四。
羅開陽下意識問岳凌川:“老大,咱們現(xiàn)在是等還是——”
岳凌川沒回答,而是偏頭看了身邊。沈青葉沉思了片刻,果斷道:
“抓人。”
晚上一天的時間,就有可能多一個人遇害。
身為警察,任何時候,都該以民眾性命為重。
第222章 義診
凌晨兩點, 杜建德剛睡著沒一會熱,就被保姆驚慌失措的聲音喊了起來。
他披上了一件厚實的外套,皺著眉頭打開房門, 剛要說什么, 就看見別墅大廳里站著的一群青年男女。
杜建德恍惚了一瞬, 韋正義拿出證件, 朗聲開口:“市刑偵支隊三大隊, 有個案子需要您配合調(diào)查。杜院長,跟我們走一趟吧。”
杜建德緩慢地眨了眨眼, 片刻后,低低地嘆了一聲。
凌晨四點,審訊室內(nèi)白光刺眼。
“……所以,目前人證物證確鑿,杜院長,你要怎么解釋?”
杜建德背靠在審訊椅上, 蒼老的雙眼輕闔,雙手平放在面前的臺面上, 神態(tài)從容。
他聽著他們的話, 過了許久, 才輕輕笑了一聲, 好奇地問了一句:“在此之前,我有個問題, 想請各位警官解惑。”
韋正義眉頭一皺, 正要訓(xùn)斥,沈青葉按住了他的胳膊,目光平靜地看向面前的老人。
“你說。”
杜建德睜開眼睛,十分不解地開口:“我想問……你們是怎么查到我們身上的?我自認為我們的部署不說萬無一失, 但這么多年也沒出過披露。你們無緣無故的,是為什么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沈青葉看著他半晌,道:“杜院長這話,就是承認了那些事都是你指使干的?”
“誒,指使多難聽啊。”杜建德擺了擺手,笑著開口:“我們都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頂多算是公平交易嘛。這說的,跟我強迫他們似的。”
“所以,能告訴我原因了嗎?”
沈青葉指尖有一下沒一下輕點著桌面,聞言看了他片刻,點了點頭:“當然。”
“本月17號,我們在雪地里發(fā)現(xiàn)了一具流浪漢的尸體。根據(jù)法醫(yī)檢測,他是凍死的,但奇怪的是,他左側(cè)腰側(cè)有一道刀口,里面的腎臟,不見了。”
“事后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此人在死前一天有過數(shù)筆不符合其經(jīng)濟能力的消費,綜合判斷之下,我們懷疑他去賣了腎。”
杜建德聞言卻是皺眉道:“他明明有錢,為什么會被凍死?”
沈青葉道:“因為花錢大手大腳,引來了一批小混混的關(guān)注。他們搶走了他的錢,剝下了他新買的衣服,再加上傷口感染,疼痛之下難以離開,就那么不知不覺地,凍死在了冰天雪地里。”
“小混混?”杜建德臉上的驚訝比剛見到他們的時候更甚幾分,他喃喃地重復(fù)了幾遍,最后哈哈笑了出來:“好啊,好啊!”
他語氣似是無奈,似是嘆息:“我小心謹慎了十幾年,安安穩(wěn)穩(wěn)了十幾年,沒想到,最后竟是被一群小混混弄栽了。”
“哎呀!”他重重地嘆息了一聲:“造化弄人吶。”
“造化弄人?”沈青葉道:“你在做那些事時候,難道就沒想過終有一天會暴露出來?什么造化弄人,不過是法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罷了。”
“想過啊,怎么沒想過。”杜建德無奈道:“要說這么多年,完全沒想過會不會發(fā)現(xiàn)是假的。但是那又能怎么辦呢?”
他無辜道:“當年醫(yī)院收益不行,眼看著就要關(guān)門了。那等關(guān)門之后,我就只能跟那么多普通人一樣,要么出去打工,要么找一份醫(yī)院或診所的工作,庸庸碌碌一輩子,結(jié)果不也就那樣?”
“既然如此,還不如試試另一條路。最起碼你看,我現(xiàn)在有大房子,大車子,榮華富貴地享了十幾年的福!我覺得,比一輩子碌碌無為,成天累得要死,臨到頭來還一無所有要強。”
周啟明厲聲道:“可你享的福,是用那一兩百條人命堆起來的!你就一點愧疚都沒有?!”
杜建德笑得輕飄飄:“年輕人啊,我告訴你,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命。”
“他既然遇到了這種事,就說明,命里本該如此。”
沈青葉道:“你信所謂的命,難道就沒想過你害了這么多人,自己的命會是什么樣嗎?”
杜建德道:“誒,我不關(guān)注未來,我只在乎當下。”
“人活著嘛,自己開心最重要啦。至于以后,左右不過是一個死字嘛。我高高興興了十幾年,現(xiàn)在都六十四了,就算是死了,也沒什么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