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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琪看他:“那……你要怎么說啊?”
袁正浩道:“就實話實說啊?”
薛明琪打了他一下:“哎呀,你笨不笨啊,現(xiàn)在都還沒確定呢。萬一到時候是一場誤會,那不讓叔叔阿姨白高興了?”
袁正浩摸著她的小腹,一臉柔情蜜意:“怎么會是誤會,肯定不是誤會。”
薛明琪微微掙扎了一下,嬌聲道:“我不管,反正我是難為情。”
袁正浩頓時笑了:“好好好,那我就跟我爸媽說,是我迫不及待要娶你了,讓他們?nèi)ジ迨灏⒁讨匦律潭ㄒ幌禄槠冢貌缓茫俊?
薛明琪這才滿意:“那……你別說是我提的……”
“知道,知道,你臉皮薄嘛……”袁正浩又把她抱在懷里,哄了又哄,薛明琪面上含笑,眼底一片冷漠。
之后袁家父母重新上門商議婚期,薛家父母雖對他們臨時變卦有些不滿,但見女兒都無意見,他們也就同意了。
婚期定在月底,兩家聯(lián)姻,本就引人注目。薛明琪又刻意要求,整個婚禮的排場更是空前的盛大。
他們將市里最高檔的一家酒樓包了下來,看場地那一天,薛明琪又聲勢浩大,帶了眾多的親朋。
她心里有種莫名的預(yù)感,對方應(yīng)該會趁這個時機做些什么。
看場地的時候,她面上從容自然,實際上一直在悄然關(guān)注著四周。
直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映入眼簾,薛明琪目光一頓,片刻后,又十分自然地挪開了視線。
她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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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琪慢慢睜開眼,看著上方潔白的天花板,想起賀書文,又想起那些女生,忍不住輕輕笑了笑。
原本讓賀書文去找她們,一來的確是出于擔(dān)心,能救一個是一個;二來,也是想給警方一個煙霧彈。
卻沒想到,她們竟是守口如瓶,明明事先沒有商量過,但誰都沒有交代出賀書文的事。
薛明琪一開始覺得驚奇,后來,又有些快意。
袁正浩,你看,有多少人恨你啊。有多少人,巴不得你死啊。
……
……
接二連三的事情讓市里各大企業(yè)家看夠了熱鬧,可最讓人驚奇的,無疑還是袁氏企業(yè)內(nèi)部的亂子。
袁家夫妻倆一共持有公司百分之六十三的股份,之前為了讓薛明琪安心生下孩子,袁興業(yè)將其中百分之二十三轉(zhuǎn)給了她。可盡管如此,他仍占有百分之四十,是當(dāng)之無愧的董事長。
誰曾預(yù)料到薛明琪忽然流產(chǎn),在這個關(guān)頭,薛總又跟袁家翻臉,手握那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不夠,又將袁氏剩下百分之十八的散股盡數(shù)收購,共計占有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一躍成為了袁氏最大的股東!
如今兩方相斗,讓人嘖嘖稱奇,驚訝于一貫老實忠厚的薛總也會做出這種事。但袁正浩的死因已經(jīng)廣為人知,袁家欺人太甚,薛家如此行事,似乎也不足為奇。
只是不知道,這一切究竟真的只是巧合,還是薛總老謀深算,早有成算了。
……
三月底,草長鶯飛,天氣回暖,大家終于卸掉了厚厚的棉襖,換上了輕薄些的外衫。
市公安局。
忙碌了將近一個月,總算將案子的首尾全數(shù)規(guī)整完畢,提交到了檢察院那邊。之后的審判定刑雖還得一段時間,但跟他們就沒多大關(guān)系了。
市局辦公室。
高正明又看了一遍三組提交上來的結(jié)案報告,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對身邊的秘書道:“你瞧瞧,你瞧瞧,那幫小子對這丫頭還真是另眼相待。瞧這上面夸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案子沒她破不了了呢。”
張秘書早就見局長這幾天翻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報告,此刻又眸中帶笑,神色間還帶著不易察覺的驕傲,哪還不明白他的意思,當(dāng)即便順著他的意思道:“這不正說明了沈同志有本事嘛?岳組長是個什么樣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沈同志表現(xiàn)出了足夠的能力,他們又豈會對她這般推崇?”
高正明點了點頭,神情似嘆息又似無奈:“那可不嘛……”畢竟是楚成江一手教出來的,虎父無犬女啊……
高正明靠在椅子上,目光幽幽,也不知在想什么。
“你說……”他視線轉(zhuǎn)向張秘書,剛要說什么,一旁的座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眉頭一挑,抬手接起:“喂?是我,高正明。”
“什么?跑到我們這兒來了?”他神色瞬間嚴(yán)肅了起來,坐直了身體:“什么人,查出來了沒?”
“具體到什么地方了?不知道?相貌特征呢?”
他忍不住大聲:“什么都不知道?這大海撈針讓我們怎么找?”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高正明忍著怒氣,咬牙切齒道:“行,行,好,我知道了。”
“嗯,嗯!”
電話掛斷,高正明臉色陰沉,“砰”的一聲把話筒砸到了桌面上,怒道:“臨海市那一群廢物!”
“媽的,一群王八羔子,出了事兒還得我們給他擦屁股!”
“胡廣茂那孫子是吃干飯的嗎?”
張秘書在一旁看得心驚,多少年了,都沒見過局長這般暴怒的樣子。
他試探著上前問道:“局長,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