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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凌川道:“我知道啊。但我也沒說,找你來,是因為袁正浩被殺的事啊。”
廖宏遠眼皮子狠狠一跳,仍在負隅頑抗:“那岳警官想讓我交代什么?”
岳凌川輕飄飄地道:“那可就多了。”
他看著他,輕輕笑了一下:“咱們就從最簡單的開始吧……”
“就比如,那些視頻,你放到哪兒了?”
廖宏遠瞳孔驟然一縮,他聲音微啞:“視頻?什么視頻?”
岳凌川了然地點點頭:“不肯說啊?”
廖宏遠呼吸微微重了幾分。
岳凌川貼心道:“不肯說也沒關系,我不勉強你。不過……”
“廖先生不妨猜猜,這次被帶過來的,除了你,還有誰?”
廖宏遠倏地瞪大了眼睛。
岳凌川笑容不變:“廖先生再不妨猜猜,除了你之外,有幾個人招了,幾個人沒招?”
廖宏遠垂在身側的手一下子緊了起來。
岳凌川道:“廖先生若是愿意好好交代,等查明真相,我們自然會放你離開這兒。”
至于離開這后會去哪,那就說不準了。
“若不愿意說……那就只能委屈廖先生,在這兒多待一段時間了。”
廖宏遠深吸一口氣,強裝沉著道:“岳警官,廖家和岳家多有合作,你這么咄咄逼人,不太好吧?”
岳凌川卻道:“在公言公,請廖先生不要說和這個案子無關的廢話。還有……”
他神色倏地冷沉下來,眉宇間鋒利盡顯,看著廖宏遠的目光,仿佛在看什么一只手就能碾死的螞蟻:“跟我家合作的多了去了,你又算哪只鳥?”
廖宏遠臉色瞬間鐵青。
岳凌川又恢復了笑容:“隊里地方有限,廖先生要是不愿意交代,就在這兒繼續待著吧。”
廖宏遠只能看著他的身影遠去,審訊室的門再次關上。
他狠狠地砸了下桌板,表情猙獰,心慌意亂,但被困在這里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禱父母早點發現不對,趕緊來救他。
可一群快三十的大男人,平時徹夜不歸的也是常事,不過一晚上不見,還真不至于家人擔心。
這也正是岳凌川希望看到的結果。
這一整晚,重案幾個組順著楊文軒等人的交代和蘇云芳提供的資料,一個個地聯系上受害者,并將名單規模不斷擴大。
所有人都繃著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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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沈青葉就到了和羅開陽約定好的地方。
她抬頭看著上方老舊的居民住宅,偏頭問道:“這就是吳艷紅的家?”
羅開陽道:“就是這兒,現在時間還早,吳艷紅應該還沒去上班。”
兩人提步上前,一直到三樓停了下來。沈青葉四處看著,打量周圍的環境布局,羅開陽則抬手敲了敲門。
屋里一時沒有動靜,不知道是不是還沒醒。羅開陽又敲了一會,才聽到里面傳來不甚清醒的聲音:“誰啊……”
羅開陽道:“警察。”
“警察?”屋里的人似乎有些驚奇,連帶著腳步聲都快了許多。片刻后,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身穿睡衣、個子差不多有170、大概四十來歲的中年女性站在門口,有些訝異地朝兩人看了過來。
“小羅警官啊……”她顯然是認出了羅開陽,神色拘謹又有些茫然:“您這是……”
羅開陽露出一抹親和的笑:“吳阿姨,上次的事兒還有些具體的問題想問問您,怕晚點您去上班了,我們就這個時候來了,沒打擾到您吧?”
“沒沒沒。”對方連忙搖了搖頭:“我也正要起來了呢。”
“趕緊進來吧。”
阿姨忙著要去倒水,沈青葉忙說不用,只道:“我們問兩個問題就好了,您不用忙,別耽誤您上班了。”
吳艷紅這才應了聲好,有些忐忑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哦,您說,您說。”
羅開陽看了沈青葉一眼,聽女孩道:“是這樣的,您上次說那天下午您剛換好衣服,正要鎖上柜子,有人叫您,說新娘發現有塊地方不干凈,讓您再去清理一下,對嘛?”
吳艷紅連忙點頭:“對對,是我說的。”
沈青葉問:“那您有看到那人長什么樣嗎?”
“啊?”吳艷紅一時有些呆怔,片刻后,她搖搖頭,道:“沒……我就聽到有人喊我,沒注意到是誰。”
沈青葉又問:“那等您打掃完衛生后,新娘又說快到下班時間,大家可以早點回去休息了——這話,您是親耳聽見新娘說的嗎?”
吳艷紅想了想,輕輕嘶了一聲:“好像……不是。”
“那個時候,大廳里人好像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我就是打掃完,準備回去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叫了一聲,讓我趕緊走,新娘說了別破壞了場地,她明天還來,我也沒多想,把工具放好匆匆就走了……”
那人是用新娘的口吻說的那句話,也是因此,在轉述的時候,吳艷紅也下意識采用了這種說辭,并且絲毫沒意識到有什么不對。
沈青葉確認道:“也就是說,從頭到尾,您都沒見過跟您說話的人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