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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葉眉心一跳,幾乎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
她又問:“既然門關了,那她是怎么進去的?”
羅開陽道:“根據監控看,她應該是從酒店一樓的一間雜物間里出來的。我問過酒店里的人,那個房間一般都是放掃帚拖把等清潔工具,平時很少有外人進出,也沒人特意打掃,所以那邊的窗戶好像經常是開著的,兇手可能就是從那邊翻進來的。”他頓了頓:“我剛也找了痕檢組的同事一起去看了看,但是并沒有在旁邊發現類似指紋的痕跡。”
岳凌川眉頭緊皺,一時沉思。
羅開陽又道:“最關鍵的一點是,據同事所說,吳艷紅平時是個很細心的人,她負責打掃的區域總是最干凈的,怎么會忽然忘記鎖上自己的衣柜呢?”
沈青葉抬眸看他。
“我問吳艷紅那天下班之前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事,她想了想,告訴我,那天下班的時候她剛換好衣服,正要鎖上柜子,外面忽然有人叫她,說是新娘在看場地時,臨時發現有一塊地方清潔不到位,讓她去看看。”羅開陽看著大家:“等她把那一片衛生打掃完之后,新娘又說事情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大家可以早點回去休息了。也是就因為這一打岔,吳艷紅忘了衣柜還沒關,直接就走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我也問了吳艷紅周圍的鄰居,她今天上午的確是一直在家里,還在外面跟鄰居聊了一會兒的天,沒有作案時間。”這么說,她的嫌疑就能排除了。
眾人一時沉默,韋正義喃喃道:“這么說來,那位新娘果然有問題。”
姜程眉頭緊皺:“這些事,用巧合兩字,有些說不過去了。”
周啟明道:“之前不是說那七朵玫瑰嗎?如果薛明琪也是那些玫瑰中的一個,在其她人都知道袁正浩在外面有人的情況下,她真的會完全不知情嗎?”
羅開陽道:“我反正是不相信那七朵玫瑰只是兇手隨手而為,沒有任何別的意義。”
沈青葉沉默半晌,忽地抬眸看著岳凌川道:“岳隊,薛明琪那邊,我去調查吧。”
岳凌川揚揚眉,沈青葉解釋道:“我母親和薛家交好,相對而言更方便一些。”
岳凌川道:“她未必會老實交代。”
沈青葉道:“我明白,我想先從薛家父母入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線索。”
岳凌川看了她一會,才慢慢好點了點頭:“好。”
他頓了頓,又道:“注意安全。”
羅開陽等人在一旁聽得莫名其妙,這有什么好注意安全的,不就是簡單的走訪調查?
沈青葉在一旁卻眸光微顫,敏感地察覺到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我會的。”她抿了抿唇:“岳隊放心。”
岳凌川慢慢收回目光,敲了敲桌子,道:“那明天林夢嬌那邊我去看看。開陽,看一下剛才的筆錄,鄭雨丹那邊,交給你了。”
羅開陽接過筆錄掃了一眼,才應了聲是。
“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早點回去好好歇歇吧,明天還有的忙呢。”
……
晚上到家,天色已經盡黑,別墅外透出的燈光在漆黑寒涼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沈青葉推門一看,暖色的燈光下,沈林月坐在客廳里,低頭翻著面前的文件,聽到動靜后才抬眸看來:“回來了?”
“媽。”沈青葉神色微暖,快步上前:“還在忙呢?”
沈林月隨手把文件扔到面前的桌子上,道:“哪兒那么多要忙的?我可不像你,周末都沒得清閑。”
沈青葉癟了癟嘴:“那出了人命官司,也不能放著不管啊……”
沈林月瞥了她一眼,哼笑道:“這還沒進重案組,就這么敬業了。等以后要真進去了,你估計連跟我吃個飯的時間都沒了。”
“哪兒能呢。”沈青葉好聲好語地哄著她:“那案子再怎么重要,還能有我媽重要嗎?”
沈林月懶得搭理她:“別在這兒油嘴滑舌的逗我開心。”她站起身來:“行了,趕緊去換件衣服,洗手吃飯吧。”
她看著她那一身米白的大衣,一臉不忍直視:“好好的衣服剛買回來,就被你穿著去碰尸體,簡直是浪費。”
沈青葉嘟囔:“我根本沒碰尸體好不好?”
沈林月道:“你離他那么近,碰沒碰又有什么區別?”
沈青葉忍不住狡辯:“那區別大著呢!”
一旁的陳姨見母女倆在那斗嘴,一臉無奈:“好了好了,快別吵了,待會飯都要涼了。”
“小楓,讓讓你媽媽,快去洗手,啊。”
沈林月一揚眉:“我用得著她讓?”
陳姨跟哄小孩似的哄她:“是是是,你這個當媽的讓讓她,她都忙一天了,趕緊讓她吃飯吧。”
沈林月這才哼了一聲,一臉驕傲地走到餐桌旁,沈青葉對陳姨吐了吐舌頭,惹來她無奈的目光。
這母女倆啊……
飯桌上的氛圍還算溫和,沈林月問:“查了一晚上,查出什么線索沒?”
沈青葉搖了搖頭:“難。”
她說:“整個案子太復雜了,光是嫌疑人就有六七位,每個人的說法都有理。憑她們的一面之詞,根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對了,媽。”她忽然問道:“您對薛明琪了解嗎?”
“薛明琪?”沈林月看著她道:“怎么,你們還懷疑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