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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賴子伸手接過紙片,勉強笑了笑:“那我、我再想想,哈哈,警察同志,我再想想?!?
岳凌川道:“隨時歡迎來電?!?
離開了麻賴子家,沈青葉看著前方的空曠,呼了一口氣:“他沒說實話。”
“的確?!痹懒璐ǖ溃骸稗r村都是熟人社會,鄉里鄉親,多少要顧及著些顏面。若是再和自己有些牽扯,那就更麻煩了?!?
沈青葉問他:“那岳隊覺得麻賴子是哪一種?”
“我?我覺得他是第二種?!?
沈青葉道:“巧了,我也這么覺得?!?
兩人相視一笑,沈青葉又往遠處看了看,道:“這邊好像沒人了,咱們回去?”
岳凌川看了眼時間:“行,痕檢組的人來了有一會兒了,看看他們都忙出個什么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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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輛車在蔡立民家門口停著,動靜也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再結合剛才警察挨家挨戶地上門問話,大家心里多多少少也有點想法,聚在一起在那竊竊私語。
岳凌川撥開人群,就見周啟明和姜程在院門口站著,見了他后,上前一步道:“岳隊。”
岳凌川問道:“探出什么消息沒有?”
周啟明和姜程面面相覷,搖了搖頭:“蔡立民一家回來得很少,平時也不怎么跟村里人打交道。我們打探了一圈,也沒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你們那邊呢?”
岳凌川把他們這邊的情況簡要說明一下,又問:“許隊他們勘察地怎么樣了?”
周啟明聳聳肩:“剛還在罵我們呢,說我們破壞現場,不讓我們在那兒站著,嫌我們礙事兒。這是心里有氣沖我們撒呢?!?
“你就會在背后說我壞話?!敝軉⒚髟捯魟偮?,一道清冷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沈青葉循聲望去,就見一身白大褂、身形頎長的男人從屋里走了出來。
他抬手摘下口罩,露出的面部輪廓優越,五官分明,漂亮得不似真人。
他白了周啟明一眼,對岳凌川道:“墻壁我們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你們進來看看吧。”
幾人提步跟了上去。
許雁亭在那堵墻面前站定,道:“我們已經把墻壁徹底檢查了一遍,但是當年兇手顯然是刻意打磨過墻面,再加上泥墻本身的顏色特質,肉眼看不出什么,只能借助魯米諾試劑讓墻面上殘留的血痕顯形?!?
他拿過一旁痕檢員手中的相機,道:“這是這一面墻對于魯米諾試劑的反應。”
幾人探頭看過去,許雁堂道:“盡管血液殘留不多,但根據這些反應,我們也能分析確定,這堵墻前,的確出現過命案?!?
他指著面前的墻壁道:“你們剛剛發現的這一片區域,位置比較低,血痕主要集中在這一小片,周圍也有一些噴濺的痕跡,并且這里比起旁邊,要稍稍凹陷進去一些。我們猜測,受害者當時可能是趴伏的狀態,掙扎著想要逃跑,但被兇手掐住了脖子,按著頭一下一下地往墻上撞,留下了這些痕跡?!?
他又指了指旁邊那一片血痕,道:“還有這里,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根據試劑反應出來的效果,我們合理猜測這里這里可能是個掌印。有可能是受害者掙扎間,手上染上了血跡,又試圖扒住墻來逃生?!?
沈青葉唇瓣緊抿,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許雁亭又指了指不遠處被白線圈出來的地方,繼續道:“為了驗證猜測,我們又對這一片的地面進行了檢測,在墻面與地面的交界處以及離墻面不遠的這一片區域,發現了大量的血痕。”
“除此之外,那一片比較高的墻面上,同樣存在血痕,只是對比這里而言要少很多,而且要更集中一些,可能是受害者在站著、離墻面很近的情況下,兇手行兇所致?!?
他最后道:“目前這面墻上,就只有這兩處血痕比較多一些,其他的都是一些噴濺的痕跡。包括你們之前找到的桌子下面等地方的血痕,也都是噴濺或是甩動的結果?!?
屋子里一時沉寂,還是岳凌川先開口:“這些血痕,看起來并不算多。”
許雁亭點頭:“是,屋里發現的血痕的確不多,所以我們猜測,受害者要么沒死,要么就是死因不會導致大面積出血。”
姜程道:“比如,被掐死的?或者被勒死的?”
許雁亭點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
周啟明扯了扯唇角:“倒比他兒子強些……”
許雁亭沒管他,又看著岳凌川,問道:“話說受害者身份你們確定了嗎?秦一朗那邊結果出來了沒?”
岳凌川道:“估計快了……”
話還沒說完,手機鈴聲就響起來,岳凌川低頭一看,是韋正義。
他心下一動,對許雁亭道:“來了。”
他接通電話:“正義,結果出來了?”
“出來了!”電話那邊的韋正義語氣興奮,又帶著些凝重:“秦隊從帶回去的血痕樣本中成功提取出了一種女性的dna,但結果顯示,這種dna和我們之前發現的那幾個受害者都不吻合,反而和蔡成勇的dna符合率超過99.99%?!?
他語氣沉重道:“可以確定,這位死者,就是蔡成勇的母親,呂秀琴?!?
第11章 柿子樹
饒是早有猜測,可真的到這個結果后,眾人還是免不了一陣沉默。
周啟明揉了揉額角,有些頭疼:“這可真是父子倆啊……”
虧他們之前還覺得蔡立民憨厚老實,頂多可能也就是個協助犯罪,誰能想到……
岳凌川對韋正義交代道:“好,我知道了。你們那邊先不要驚動蔡家父子,我在這邊再查查,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線索,一切等回去再說?!?
韋正義也應了一聲,道:“秦隊也說了,讓你們看看能不能找到受害者尸體,到時候有尸體的話,他就能做進一步分析了?!?
岳凌川道:“我們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