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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抬起,眸光異常堅定。
“這……”韋正義看看岳凌川,又看了看沈青葉,撓了撓頭,猶豫道:“老大,要不就……帶上她唄,反正也沒什么危險……”
岳凌川瞪了他一眼,似乎在嫌他多事。韋正義訕訕笑了笑,也不說話了。
沈青葉見狀,眼睫微垂,正想著算了的時候,就聽見男人帶著些無奈的聲音響起:“走吧。”
沈青葉猛地抬頭,岳凌川鳳眸輕斂,雙手插兜,懶洋洋道:“先說好,聽從指揮,不要亂跑。”
沈青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笑意明顯,脆生生地應了聲:“是!川哥!”
韋正義也嘿嘿笑了起來,邊走邊拍了拍胸脯,對她說:“跟著我們你放心,哥會保護你的。”
沈青葉也笑:“謝謝正義哥。”
只有一邊的岳凌川看了眼韋正義,哼笑出聲,心道就這傻小子,還不知道誰保護誰呢。
·
岳凌川的吉普空間很大,五個人一輛車剛剛好。
從隊里出發到蔡坡村,開車也不過一個多小時。途中沈青葉聽著他們梳理案件線索,對這樁案子的了解更深了幾分。
車子在村外的泥巴路前停住,周啟明打聽到蔡成勇家在哪兒后,一行人穿過村子,朝著村尾走去。
韋正義看了一圈:“這村里人好少,房子荒廢得好嚴重。”
周啟明道:“年輕人都去外面打工了,村里可不是沒人了。”
姜程冷不丁地來了一句:“人少,方便作案。”
一行人面面相覷,可不是嘛,碎尸那么大的動靜,要是在人多的地方,只怕分分鐘就要被鄰居舉報了。
他們一邊走著,沒過多久,就到了蔡成勇家。
“就是這兒?”韋正義皺著眉,有些難以相信。
面前是一座典型的農村院落,高高的圍墻將四周圍了起來,大門一鎖,就是一個與世隔絕的空間。
門外的場地也十分寬闊,地面上隱約能看到從前鋪的磚頭,只是如今雜草叢生,已經長到了成年人小腿高。
周啟明也有些遲疑:“這種地方……真的有人住嗎?”
岳凌川道:“有沒有人的,先進去看看再說吧。”
他說著,踩過草叢大步上前,姜程和沈青葉緊隨其后。
大門上的鎖有些年頭了,上面都帶了些銹跡,他們是來勘察現場的,因此所有人都帶了手套。
韋正義把鎖撬開,推門一看,院子里的雜草不比外面淺,房角處的蜘蛛網異常濃密,整個院子透著一股荒涼的氣息,唯有墻角的一棵柿子樹,長得還算粗壯。
周啟明和姜程對視一眼:“這……”
岳凌川也眉頭緊皺,心下感覺不太妙:“先進去看看吧。”
院子的左右兩邊各是豬圈和廚房,正前方則是一個堂屋,用來待客;堂屋的兩邊就是住人的臥室了。
他們先從堂屋開始,甫一推開門,一股灰塵混著霉味兒撲面而來,眾人忍不住偏過了頭,手作扇狀在面前扇著,悶聲咳了幾下。
等到煙塵慢慢散去,他們這才提步走了進去,抬眼一望,屋里的桌椅板凳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周啟明抬手一抹,看著手指上的黑灰嘖嘖了兩聲:“這可不像近期住過人的樣子。”
姜程皺著眉:“我去臥室看看。”
韋正義也跟著去了廚房。
岳凌川在屋里上下掃視著,問道:“蔡成勇一家多長時間沒回來過了?”
周啟明抬手掩著口鼻,道:“我剛問路的時候順嘴問了一下,說是就前年清明的時候他們爺倆回來過一次,去年和今年過年都沒回來過。”
“快兩年了,怪不得。”岳凌川沉沉嘆了口氣,他看了眼屋內的擺設,道:“來都來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吧。”
沈青葉眉頭緊皺。
從進門到現在,她沒有聽到任何奇怪的聲音,這讓她對自己的猜測不免產生了些懷疑。
只是現在還沒搞明白這個能力的使用范圍,沈青葉也不會過度依賴它,聽著岳凌川的話,也跟著搜查了起來。
房子是幾十年前的老房子了,里面擺設很是簡單。一張四方桌、幾張條凳、并屋子最里面靠墻位置擺放著的一臺大柜子。
沈青葉把其余的心思拋在腦后,順著墻壁一寸寸看過去。
蔡立民1977年進廠,78年結婚,80年生下蔡成勇。后來大概是賺到了些錢,就把家里的墻刷成了白色。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了,有些地方的墻皮早已脫落,露出后面土黃色的泥質墻體。
沈青葉正凝神盯著墻壁,忽然聽到一道驚呼聲:“找到了!”
她連忙回頭看去,就見周啟明正蹲在那四方桌下面,仰頭看著什么。
岳凌川大步走了過去,沈青葉也緊跟而上。
周啟明從桌子下探出腦袋:“我看到桌子下面有一塊血跡,不過不太明顯——取證袋有嗎?”
沈青葉連忙應了一聲:“有!”
她把隨身攜帶的東西遞了過去,周啟明又拿出了一把小刀,將那一塊帶著血跡木塊小心地削了下來。
周啟明站起身,看著那一小塊木頭嘆了一聲:“這么一點血跡,也不知道跟咱們這次案件有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