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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左五指合攏,抓向阿黃的脖子。一般的貓咪被抓出后頸,就如同蛇被打中七寸,幾乎都會失去行動能力。若還繼續張牙舞爪,喵喵亂叫,無非是打不過就罵臟話罷了。
可是阿黃竟像一攤液體一樣,從小左的手中流走了。
岑尤尤只能跳下床,配合小左抓貓。她不想吵醒好友,又不想弄傷貓咪,邪惡的金漸層哈氣揮爪炸毛,極為兇惡,誓要剝下她的皮才肯罷休。
這樣一來,小左一時真奈何不了它。
它發現目標對自己無計可施,進而變本加厲。
幾分鐘的無聲戰斗讓小左怒氣冒出來,有種遭到戲耍的不爽。
“我申請生死不論,緝拿混球。”
岑尤尤不同意:“人類怎么能和小貓咪較真。”
“它好大一坨,算什么小貓咪,而且我也不是人類。”
岑尤尤勸它:“對小動物多一點愛心嘛,我們也是養貓的人……”
話音未落,窗外傳來“嘭嘭嘭”的聲響。
誰在敲窗?
借著今夜皎潔的月光,岑尤尤看清外面的景象。敲窗戶的是一坨貓肉,黃綠色的眼睛里滿是焦急,喵喵大叫起來,聲音凄厲。
這一坨才是阿黃。
岑尤尤臨睡前曾抱過沒有皮的它,不會認錯。
阿黃在窗外,阿黃的皮下面是什么呢?
岑尤尤心念一動,小左化身為鋒利無比的肉刀,把邪惡金漸層逼退到墻角。
岑尤尤近距離觀察“阿黃”的眼睛,發現對方瞳孔里黃綠之色并不靈動,而且眼睛明顯不夠圓。
岑尤尤說:“吃掉吧。”
小左欣喜之余,不忘嗆聲:“不是要愛護小動物嗎?”
岑尤尤說:“它又不是小動物。對了,記得剝掉皮再吃。”
床上的南欣迷迷糊糊睜開眼,帶著睡意問:“什么聲音?”
岑尤尤說:“我尿急,起來上廁所。”
南欣半夢半醒,呢喃道:“不對吧,我好像還聽到敲門聲了。”
“嗯,我在敲門。”
“……”
等等,敲哪扇門?
誰給你開門?
混沌的大腦思及此處,南欣略有些清醒了。
“啊?”
岑尤尤趕緊說:“我犯病敲著玩的。”
這個解釋很合理,困意重新襲來,但屋內并不足夠安靜,南欣問:“呼嚕呼嚕的又是什么聲音……你在嗦面條嗎?”
岑尤尤:“……差不多吧。”
大晚上起來嗦面條很奇怪,但這件事放在岑尤尤身上又很正常。
南欣的困意又一次襲來,她沒有能抗住沉沉睡去,也就沒有看到,兩條腿已經消失的一大坨無皮人形生物正在奮力朝著床邊爬來,但它的血肉依舊迅速剝落,絲絲縷縷被吸進小左張開的口器里。
這一幕怎么能說不是在嗦面條呢?
不過,對于小左來說更像是一頓內容豐富的千絲火鍋,饕餮盛宴。
它捂著無皮人形怪物的嘴,吃得無比滿足。
岑尤尤有點后悔讓小左敞開肚皮,她怎么知道小小的毛皮之下會是這么大的一坨人形生物,進食現場變得只適合18歲以上的人類觀看。
可她是一個說話算數的人,小左雖然有點叛逆,但工作完成得好又會做家務,她作為剝削對方的大老板,不能總催馬兒跑,不給馬兒吃草。
制止小左肯定是不行的,那就只能閉上眼了。
她踢開抓住自己的無皮之手,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把無皮的貓咪接進來。
阿黃喵喵亂叫,岑尤尤怕吵醒南欣連忙摸頭安撫。
阿黃慢慢平靜下來。
“還是有皮的手感更好……”
“喵喵喵喵。”
……
“早飯咱們出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