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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頭的身軀倒下了。
岑尤尤右手抱著貓咪,走向被同事們合作一心按在地上的趙師傅。左手變成一把無堅不摧的血肉之刀,砍斷食人花的花莖。
食人花掉到地上,渾身已經被蔓藤覆蓋,看不出人形的趙師傅睜著一雙眼睛倒在地上。
包朝蕓舉起錘子,又從包里拖出一把菜刀,一下又一下,和同事們一起把近乎圓桌大小的花朵一點點砸成花泥。
岑尤尤單手抱起方總監的頭顱,放回他先前的座椅上。
方總監艱難支撐著沉重的眼皮不要掉下來,虛弱無比但堅持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說完,他閉上了眼睛。
岑尤尤又扶著失去一條腿的曾哥坐下,曾哥痛得滿頭都是汗水,口中說:“爽啊!”
還有一位同事只剩下半邊身體,是右半邊,他說不了話,但咧嘴對岑尤尤笑。
只是失去半邊身體而已,哪有尤尤的心情重要。
最慘的一名同事什么都沒剩下……她頭上長的是茄子,地上有好幾根茄子,是她打斗中掉下來的。
這算是遺骸,也算是遺物。
岑尤尤把茄子堆在桌上,包廂的燈重新亮起來。
包朝蕓拿著錘子和菜刀站起來,看到桌上的茄子,放下錘子,開火。轉過頭,招呼剩下的人:“快來,繼續吃。差點忘記尤尤還沒吃飽……”
她拿起菜刀把茄子切片,有人遞過來一根黃瓜,她順手一起切了。
不過她頭上的果子有毒,就沒有摘給岑尤尤吃。
鍋里的湯重新燒開,包朝蕓把肉撈出來,往里面放黃瓜和茄子,對岑尤尤說:“涮點素的解膩。”
剩下的人不論傷勢輕重,先后坐下,當時沒有發生過一場風波一樣,大家都高高興興地吃飯,善于言辭的同事聊起公司里的八卦。
若不是恐怖片拍攝現場一樣的背景,這該是多么溫馨的一幕啊。
包朝蕓轉過頭,看向廟易香,問道:“這位人事部的同事,過來吃飯吧。”
廟易香沉默著坐下,分到一勺最柴的雞胸肉。她沒有胃口,但知道最好不要刺激包廂里的任何一個人。
他們顯然希望歡迎岑尤尤的聚餐能夠完美落幕,于是默默拿起筷子吃起來。
包朝蕓坐下來,順手把方總監的頭丟進包里。
岑尤尤問:“難道方總監還有救嗎?”
包朝蕓撿起方總監的頭顱,放在桌上,說道:“他的根須雖然已經不剩一丁點,但仙人球不是嬌氣的植物,沒準還能活。”
她看向地上的食人花,說道:“畢竟養料充足。”
小左停下進食的動作,朝著岑尤尤看來。
岑尤尤:“地上的東西不能吃……算了,食人花總比蛇好。不要全部吃光,留下一點做肥料。”
小左點點頭,驚訝岑尤尤居然樂意把獵物分給它。
廟易香不著痕跡的觀察小左,心想這又是一個什么樣的,被二次污染的深度污染者?
或許是感知到危險過去,岑尤尤手心里的小貓奶聲奶氣叫起來。
“可能是餓了……”
包朝蕓見岑尤尤為難,包廂里是沒有什么合適小奶貓吃的東西,她從包里取出一小袋貓糧,打開倒進盤子里,說道:“小貓咪吃吧。”
饒是岑尤尤都忍不住看向她的包。
這個包體積不小,可什么都有。
哆啦a夢死她包里啦?
突擊隊破門而入,看到的就是幾人圍著小黑貓吃火鍋的和諧場面。眾人聞聲回過頭,新隊長的目光在岑尤尤臉上一掃而過,他原本是柯高明最信任的下屬,也是突擊隊的副隊長。
“我收到報/警,該包廂有惡性事件發生。諸位如果已經吃飽,請配合我做一下筆錄。”
……
廟易香鉆進商務車,對韓序說:“抱歉。”
韓序臉上沒有表情,“這句話你留著到小遠墓前對他說吧。”
廟易香低下永遠高昂著的頭顱,忍著疼痛說:“我會的,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岑尤尤。據我觀察,她行為上已然接受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稍等。”
韓序忽然拉開門,下車,打開全部車窗。
廟易香不明所以,扭頭一看,卻聽到齊刷刷拉開保險栓的聲音,黑洞洞的木倉口從車外伸進來。十多支木倉抵住她的腦袋,韓序看起來隨時打算下令射擊。
“你干什么?”
廟易香喊道:“我承認自己有失誤之處,但沒道理為廖遠的死亡償命。”
韓序叼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一口氣。這才回過頭,銀色的眼睛沒有一絲情感,面容冷酷無情。
“廟易香,我來之前正在看你寫的觀察報告。你認為岑尤尤的異能是'二次污染',對吧?”
廟易香額頭上流下汗水,但條理依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