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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岑峰、郝伊人保留思維能力的原因,他們的確沒有被岑尤尤操控,更非提線木偶。
福盈公司的幾十名深度污染者也是如此……
廖遠縱然是個小朋友,但身為異常管理局的一員,他見多識廣,脫口而出:“這不是好事嗎?”
包廂里,岑尤尤夾起一塊炸魚餅,放進嘴里。眼睛一亮,說道:“這個好吃!”
包朝蕓聞言放下筷子,叫來服務員:“再來一份魚餅。”
另一名男同事和岑尤尤歲數相當,緊接著出聲道:“還要一份小吃的拼盤。”他撕開濕巾的包裝袋,遞給岑尤尤,說道:“我之前來這間店吃過飯,它家的小吃拼盤很有特色,你也許會喜歡。”
岑尤尤用沾上油污的手接過濕巾,對他道謝。
男同事臉色爆紅,愛慕之意根本難以掩藏。
廟易香看得清清楚楚,不僅包朝蕓用餐時一直留意著岑尤尤的一舉一動,其余的人也和她差不多,近十人的注意力都匯聚一人,公司總經理在此待遇也不會比她更好了。
廖遠略帶不滿道:“我覺得尤尤姐的異能,不該被稱作'污染',可以叫作'救贖'。”
廟易香聲音不帶情緒地說:“可是,受岑尤尤異能影響之人都會愛上她。先前只有兩個樣本,正巧是岑尤尤的父母。父母愛子女天經地義,我總覺得有些異樣之處,但關于她的事總像是一團亂七八糟的毛線,讓人找不到線頭。直到從幕后走到臺前,同她產生接觸。見到公司同事對她的優待,才確認這一點。”
廖遠難以理解:“愛怎么會是污染?”
“無緣無故的愛,愛到極致、愛到瘋狂、愛到失去自我……這怎么不算是一種污染?”
夏季的傍晚,吹到身上的風竟然冰冷刺骨,廖遠伸手抓撓頭皮,磕磕巴巴說:“那么,愛就是她對怪物的改造?”
“不是的……”
廟易香話音未落,店里傳來喧鬧聲。
“老板,停電了。”
包廂里的燈熄滅,正逢夕陽墜落地平線。紅霞似的余暉照不亮包廂的每一個角落,屋內頃刻間就暗沉下來,火鍋失去電力支持不復剛才的沸騰,周圍溫度驟然變得陰冷。
廟易香見對面居民區燈火通明,旁邊的店鋪也亮著燈,心知有異,轉身走進包廂中,身旁的廖遠早已將貓咪塞進隨身的包里,雙手各握一把手木倉。先她數步,已經把木倉口對準從另一扇門里走進來的男人。
此人身高和廖遠不相上下,頭上戴著一頂草帽。
本地人不論男女出門都有佩戴帽子的習慣,草帽更是透氣遮陽的絕佳選擇。來人頭上的那一頂在夜市上十塊錢就能買到,款式普通到本地男人們都有一頂的程度。
看到這頂平平無奇的帽子,廟易香卻更加緊張,直接呼叫異能隊申請支援。
帽子很普通,但帽子底下大概率有不普通的東西。
岑尤尤抬頭向門口看去,桌上眾人不管在做什么都停下來,齊刷刷看向門口。
秦家鳴咽下口中的面包,莫名其妙抬起頭。見人人都看著門口,也看向門口的人。來的是一個陌生人,又不像是店里的服務員,他問:“你誰啊?”
方總監認出來人。
“趙師傅,你怎么在這?”
趙師傅大步走到桌邊,一巴掌拍歪方總監帶笑的臉,砸在桌上的頭受沖擊力翻轉180度,扭曲變形的面容正好朝向秦家鳴。
秦家鳴兩眼一翻,暈了。
幸好他暈得足夠快,下一秒方總監的雙手變成綠色的蔓藤,十多根如蛇游走,纏住趙師傅的四肢。緊接著,磕在桌上的頭顱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樣脆生生裂成兩半,帶刺的一顆顆圓球氣勢洶洶抖動身體,仙人球發怒了!散發寒芒的刺齊齊射/出,直取趙師傅五官之竅。
趙師傅偏頭躲開,跳上桌子走向岑尤尤。
圍著圓桌的1組員工們無一人尖叫出聲,沉默地伸出雙手,摸索著顱頂的縫隙,掰開腦袋。黃瓜、豬籠草、水仙花、蘋果樹、玉米等齊聚一堂。
蔬菜、水果和花卉等植物各露兇相,撲向趙師傅。
秦家鳴擱此時再暈,恐怕不是坐著倒,而是躺在地上。
包朝蕓異化的時間太短,腦袋只堪堪掰開一條縫隙,她口中道:“md,卡住了、卡住了……”
她伸手從包里取出一把榔頭,用尖銳的一端卡進骨縫里,撬開骨頭。一株紅桿無葉無花的植物彈出來,像是被壓抑許久一樣盡情舒展著枝條。
那一顆顆豐碩的果子齊齊顫動起來,它們是白色的,頂端有黑點。乍一看像是眼珠子,仔細一看會覺得一串葡萄似的眼珠子在看著你。
岑尤尤拿起手機,拍照識別它。
這是一種叫作娃娃眼的漿果植物,以形似仿真人偶的眼珠而得名。
場面極其混亂,廖遠一時之間不知道先攻擊誰。
這時,飽受攻擊的趙師傅帽子被一根蔓藤打掉落,露出他一直掩藏的半個腦袋,和包朝蕓等人不同,他眉毛以上的組織被整齊的削掉,腦袋如同一只敞口花盆,培育著一窩臥倒在蔓藤里的花。
一大一小兩個花骨朵朝岑尤尤的方向探頭,扭來扭去激動不已。大的猶如成人拳頭,小的也有乒乓球大小。
岑尤尤看向趙師傅的瞬間,花骨朵一起盛放。
大的綻開猶如圓桌。
小的綻放好比臉盆。
一大一小兩朵花皆是妖艷美麗,形似向日葵,但猩紅肉厚,蕊部張開如獵食動物的大嘴,布滿鋸齒。
簡直和傳說中的食人花一模一樣,駭人程度輕易突破人類的心理防線。
見到這一幕的無辜路人驚聲尖叫,四散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