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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凌目光沉沉地看著他,眸色幽深。
藺安之自知這個問法純屬白日做夢,但沒放棄,拽著他的衣角小聲商量道:“真的不可以嗎?我是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您根本不會重傷。”
半晌,闕凌才放下手中的劍法卷軸,冷淡道:“如果只是因為愧疚,你不需要彌補,這些事,我想做就做了,全憑本心。”
藺安之躊躇:“可是......”
闕凌掃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藺安之低下頭,從榻上下來,忽然就哭了。
他渾身抖動得厲害,可見情緒爆發得突然且洶涌,他也是真的委屈,在小世界里口口聲聲愛自己的人,回到了原世界,就冷漠成這樣。
他知道這不能怨闕凌,這與對方無關,全是自己一廂情愿。
可是,可是……
胡亂抹了把臉,藺安之哽咽著懇求:“師尊,不要趕我走,不要丟下我,我只有你了,除了你身邊,我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見他這幅樣子,闕凌的呼吸緊了緊,心都揪在了一起,摟住小徒弟撫著后頸輕聲哄了好一陣,承諾不論如何都不會拋下他。
待藺安之的脊背不再顫抖,方才輕聲道:“你說錯了,是我離不開你。”
藺安之淚水漣漣地望他,面上疑惑得真切:“什么?”
“我的心魔,就是你。”闕凌平靜地說道。
他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里——大道虧損,于是生“愛”,也就是偏私,本該無情的劍尊,他的心早就偏向了唯一的徒弟。
“你還記得,你經歷的第一個世界,其中的那位藥宗太上長老顏霈嗎?”
聽師尊忽然提到了那些世界,藺安之怔了下:“記得。”
“他是一部分的我,也同我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