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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什么神?
一時半會,藺安之只能想到光明神,那是這片大陸僅存的神明,可祂又怎會蠱惑站在對立面的魔物,去向信仰自己的那方勢力開戰(zhàn)?
......那不是純有病嗎?!
當(dāng)晚,他很快又發(fā)現(xiàn),一山更比一山高。
從睡夢中醒來,藺安之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祭壇上。
系統(tǒng)及時道:“這是招魂儀式的現(xiàn)場。”
“......”
環(huán)視四下熟悉的陳設(shè),藺安之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由衷感嘆:“我還沒死,希里爾就給我招魂?”
果然符合他對希里爾的定位——
一個不折不扣的神經(jīng)病。
目光隨即偏移,藺安之一眼便看到了那人。
昏暗的、闃然無聲的大殿中,銀發(fā)紫眸的圣子孑然立于彩色玻璃花窗旁,僅有薄薄一層的月光流水似泄在腳邊。
他什么也沒做,隔著一段距離,靜靜地望著祭壇的方向。
寂靜,過于寂靜,兼之這樣的希里爾太讓人感到陌生,藺安之的心忽然顫了顫,說不出的心慌意亂。
他不確定希里爾有沒有看到自己,試著動了動唇,從喉中擠出音節(jié),想要打破這樣的僵局,卻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話,就連活動范圍也被局限在了祭壇之中。
對此,系統(tǒng)嗤之以鼻:“你現(xiàn)在是以魂體出竅的形式來到這里,能開口就有鬼了。”
藺安之滿頭的問號,費(fèi)解道:“傷害我,你很高興嗎?”
“很抱歉,”系統(tǒng)說道,“但我上班永遠(yuǎn)只有一種狀態(tài)——老板同事在天堂。”
藺安之:“......”
略過這一話題,他又問起當(dāng)下最關(guān)心的事情:“施展這樣的術(shù)法,對于希里爾本身會有影響嗎?”
從系統(tǒng)口中得知暫時不會有問題,藺安之略微放下了心,又將視線投向了希里爾。
見他仍在望著這邊,卻沒有接近一步,隨后抬起手打了個哈欠,當(dāng)著他的面坐了下去。
底下不是純粹冰冷的地面,而被鋪上了厚實的毛毯,用手摸上去柔軟而溫暖。
藺安之慢慢蜷起了身子,又舒服得輕輕哼了一聲。
他沒有注意到希里爾表現(xiàn)得僵滯了一瞬,伏在祭壇上重新睡了過去。
這一覺起來,竟是又回到了原來的魔宮。
垂下的帷簾,手臂下正壓著蓬松羽枕,所有都與離開前別無二致。
藺安之偏過了頭,睡得漫起紅暈的面容還帶著惺忪的倦意,正與高大俊美的魔主對上視線。
蘭斯特的眸光凝在他臉上,明滅的燭火映得那雙原先一眼便能見底的碧色眸子,莫名染上了晦色。
“怎么一直在看著我?”
藺安之笑了笑,沒有發(fā)現(xiàn)剛開口時低低的聲音有點(diǎn)像是撒嬌。
一時未能聽到回答,他支著手撐在床側(cè),打算翻身坐起,卻被托著腰身扯入懷中。
抵著藺安之的頸項,蘭斯特握住他的手腕,微微低下頭,說道:“有人對你使了招魂術(shù),每晚入睡后,你的魂魄都會來到施法的祭壇。”
頓了頓,放輕了聲音,輕柔得宛若引誘:
“如果你不愿,我能幫你斬斷與祭壇的聯(lián)系,你就再也不會見到那個人了。”
藺安之沉吟片刻,卻是問道:“那對方會怎樣?”
“可能是重傷,也可能會死。”
蘭斯特彎了彎嘴角,然而神情是冰冷的:“最好還是死了,反正,同我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哦,”藺安之搖了搖頭,“那我不愿意。”
話音落下,隨后感到環(huán)住手腕的五指緊了緊。
“為什么不愿意?”蘭斯特難以自制地喃喃,眸光不覺帶上壓迫感,和面孔一道壓了下來,“他是誰?他就是你的那位......主人嗎?”
變化來得突然,藺安之就像是被嚇到了,濕漉漉的眼眸驀然睜大了幾分,怔怔地看著他。
恍然意識到什么,蘭斯特直起身,垂下眼,再抬起頭時,又恢復(fù)了原先溫煦的模樣。
“抱歉,是我失態(tài)了。”
蘭斯特溫聲道:“如果你后悔了,歡迎隨時來找我。”
他走后,系統(tǒng)才道:“我看他巴不得你后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