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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厄運真正降臨在自己身上,和旁觀別人的遭遇, 自然會是不一樣的關心程度。
而后又緩緩呼出一口氣, 試圖心平氣和, 卻如何也做不到。
只能自我安慰著想, 只要是劇情線中主要人物不在的場合,他都可以適度ooc。
換言之,只要有人膽敢買下藺安之,隨后解除他身上由拍賣行施加的鐐銬, 今夜藺安之必將投桃報李,以暗殺相贈。
系統與藺安之共事許久,怎會摸不清后者無聲的時候,心里都在琢磨什么, 平靜無波的機械音頓時響了起來。
“經檢測, 有劇情線中主要人物出現,已開啟導航模式,距離三百七十二米。”
希里爾?
藺安之一口否定,卻是想到了來時聽到的, 傳聞中踩著一干舊貴族的血上位的新任魔主。
......那會是誰呢?會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他出神地思考著,下一刻籠門打開,接著被粗暴地拽了出去。
那只丑陋的低等魔物目光傲慢,看了眼藺安之身上趕在末尾臨時換上的衣物,又移到他的臉上,在超高魅力值加成的作用下,神色不可避免地多出癡迷。
強行壓下來,方才贊許地點點頭:“不錯。”
所以一定能賣個好價錢,對嗎?
藺安之不由自主地補充,眼底厭惡更深。
他被像物品一樣,裝進了另一個精心包裝的禮盒,被推到了拍賣會偌大的場地中央。
年輕漂亮的魅魔蜷縮在欄桿細細的銀質牢籠中,墨發傾瀉于身后、地上,濃紺色的薄紗更襯膚色雪白。
他似乎很害怕,瑟瑟發抖地咬著嫣紅的下唇,琥珀似的眸子盈著淺淺的水光,在琉璃頂燈的折射下顯得愈發易碎。
無數的視線投向他,或探究或贊嘆,然而更多的,黏膩得教人只覺惡心。
還有一道目光,從最高處的席位直直落在他身上。
有別于其他的那些,沉靜、平淡,還有一絲說不出來的意味。
拍賣的全程,藺安之都在捂著耳朵。
表面上低著頭,肩膀輕輕抖動,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命運啜泣,實際上面無表情,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感覺差不多了,勉強能接受自己被拍賣的事實了,這才放下了手,尾聲也剛好傳入耳中。
對于一只難得的魅魔,眾人競價激烈,可到了最后還是被一句輕飄飄的話截了胡。
“五千萬。”
這是一個極高的數字,為了逗樂的玩物再提高價格,在多數人看來都不值得。
就是有紈绔心有不甘,仰頭望見聲音來源是頂層包間,也都默默偃旗息鼓。
藺安之不明就里,眼睫垂著淚,抬眼望去。
他什么也沒看見,只是隱隱感到,有一道沉沉的眸光壓在了頭頂。
拍賣結束,貨品被依約送到了買主的房間。
在拍賣現場旁人的反應中,藺安之已經發現了那人身份一定很高,現下進了對方領地,感受更甚。
比方說,地毯是深色天鵝絨的,跪起來感覺很好。
對,跪起來。
應買主的要求,眼上蒙了綢布,什么都看不見,但藺安之的殺意已經掩藏不住了。
被鎖上禁法鐐銬的雙手背在身后,手指動了動,他摸到了那只裝著半噸炸藥的指環。
“不自由,毋寧死。”
藺安之如是道。
系統:“......”
它委婉道:“你想同歸于盡可以,但我還沒活膩。”
兩人說著,便聽有腳步聲停在了面前,一只骨節修長的手捏起了藺安之的下頷,指腹揉搓著臉側的嫩肉。
這種感覺有些熟悉,藺安之下意識想去分辨,隨即又被輕輕回蕩在室內的聲音吸引了注意。
“你是魅魔,但你的身上有很濃重的光明元素的氣息,可以告訴我,這是為什么嗎?”
那道聲線被刻意壓低了,或許是認為陷于絕望當中的藺安之不會發現,沒有過多變化。
可他還是敏銳地聽了出來,那屬于蘭斯特。
種種疑問在心底浮起,最終,藺安之決定配合他演戲。
系統:“不是說,不自由,毋寧死?”
藺安之敷衍地笑了一聲:“開玩笑的,況且我怎么會舍得拉你一起去死。”
系統:“......”
雙標狗。
回到原先的話題,藺安之想了想,低低回道:“我不知道。”
“那群光明神殿的人,都對你做了什么?”那人似乎很憐惜地捧住他的臉,輕柔的吐息灑在額頭上,輕聲道,“你的身上還有主仆血契呢,是誰成為了你的主人,我可以知道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