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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安之被迷得七葷八素, 全身上下只有眼珠會轉(zhuǎn)了, 這樣的小細節(jié)自然也不會留意, 腳步跟著移了過去。
路過高大俊美的騎士,希里爾輕飄飄地投去一眼, 好似輕蔑, 卻看得不分明, 那點情緒也很快被掩去了。
蘭斯特眼瞼微沉, 沒說什么,由著兩人從面前離開。
藺安之被安置在了一處偏殿,里面的陳設(shè)無一不精,簡直不像是一個普通神侍應(yīng)有的待遇。
他推開門, 更是發(fā)現(xiàn)希里爾竟然就住在自己的旁邊。
問起來,希里爾也只是柔和地笑道:“你知道隨侍的職責(zé)是什么嗎?”
藺安之搖了搖頭。
希里爾道:“主持禮拜儀式和彌撒,帶領(lǐng)信眾進行祈禱、讀經(jīng)、領(lǐng)受圣餐。”
稍作停頓,又道:“以及, 負責(zé)我日常的飲食起居。”
藺安之微微睜圓了眼, 淺淡的琥珀色眸子在日光的映射下,就像是一只以錯愣的神態(tài)看向人的橘貓。
希里爾輕笑一聲,又垂下眼,聲音低了下來:“整日都要圍著我打轉(zhuǎn), 你會不會覺得厭煩,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不會,怎么會!”藺安之急忙否認(rèn),急促之下臉都漲紅了,“我愿意一直侍候在圣子大人左右!”
以上都有虛情假意的成分,但這句,他是真心的。
劇情線里沒說,希里爾是在什么時候中的毒,又是在哪樣的地點被好心路人魅魔遇上,藺安之也只能做最笨的打算,也就是貼身服侍。
只是,不論是還在做劍修時,還是其他的什么時候,他都閑散慣了。
一想到要給人當(dāng)牛做馬,不羈的靈魂整個又冒了出來,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系統(tǒng):“冷靜!你想想以前,你幼年還不知世事的時候,你師尊不也是親手把你拉扯大的嗎?”
“那也沒有,”藺安之也確實很冷靜地說道,“我是世家庶子,八歲拜入的師尊門下,那時候早就可以獨立生活了。”
系統(tǒng)再沒有理由勸服他了。
藺安之深吸一口氣,又成功地自我攻略:“倒是從前誤入幻境,我們失憶了,又意外在幻境中結(jié)契,新婚過后,師尊也的確是親自伺候了我好幾天。”
系統(tǒng):“......”
它面無表情地想,自己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對師徒了。
勉強做好的心理準(zhǔn)備并沒有派上用場。
作為神殿圣子,希里爾不是那種喜歡呼奴喚婢的、庸俗的權(quán)貴。所謂的負責(zé)日常,就是陪著他一起做這做那。
又是祛除從外界回來的神殿中人,身上浸染的魔氣,又是為籠罩在王都之外的、起著保護作用的結(jié)界加持。
也就是在此刻,藺安之真正見識到了希里爾強大的實力,還有他在民眾當(dāng)中極高的呼聲。
圣子走到哪里,城中平民就涌到哪里。
賜福的光點如霧如雨般落到身上,如同沐浴在無盡的溫暖之中,歡呼聲愈烈。
享受著其中的光明元素融入體內(nèi),藺安之偏過頭,目光落在希里爾幾乎完美的側(cè)顏。
施著如此大規(guī)模的法術(shù),如果是自己,如今早就面色蒼白、大汗淋漓,而希里爾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午時溢出的光線映得他有一半的面容皆過分地明亮,有如托生降世的天神,而唇邊仍是盈著永恒不變的、淺淡而溫和的笑意。
藺安之怔怔地看著,竟生出了種虛幻的不真實感。
不是為那副皮相所迷惑,而是覺得虛假極了。
回過神,他暗自唾棄了自己對圣子的不敬重,希里爾陡然響起的聲音更是讓他一驚,以為被看出了那抹陰暗的念頭。
好在,并不是。
希里爾只是輕聲道:“過來。”
擁擠的人潮中,希里爾以術(shù)法隔絕出了周遭的小片空白,而唯一能夠近身的,便是藺安之。
待走近了,希里爾握住他的手。
掌心相貼,藺安之不可置信地回看過去,希里爾卻是極其自然地扣緊了那五根手指,宛若這也是隨侍的職責(zé)之一。
那雙澄凈的紫眸也鎖住了他,道:“怎么離我那么遠?我們不該始終在一起嗎?”
藺安之聽得臉又紅了,頓時轉(zhuǎn)移了話題。
他提到了當(dāng)下最關(guān)心的事,也就是在明亞帝國到處肆虐的疫/情,末了又期望地問道:“您能救救他們嗎?”
“如果這就是你所希望的,當(dāng)然可以。”
說著,希里爾的手沿著藺安之手臂流暢的線條,輕柔地撫到了他的臉上。
出乎意料的是,那指尖的溫度不似天空中紛紛揚揚的光明元素,而是異常地冰冷,讓藺安之莫名想到了每天夜晚都會侵/犯自己的魔物,打了個寒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