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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安之一一確認(rèn)過了,舒了口氣,終是放下心來,卻沒松開手,而是握緊了,抬頭看向蘭斯特,期望道:“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見他目露訝異,又連忙補(bǔ)充道:“只是閑聊的那種。”
蘭斯特從不會拒絕藺安之的要求:“當(dāng)然可以。”
只要能撐過今晚,明日入了神殿,圣子也住在那處,想必昨日的魔物就不會再敢來進(jìn)犯了。
藺安之眼下是這么想著,到了夜晚該入睡的時候,也是抱著這樣的念頭息了燈,在蘭斯特的身邊,靠著墻根躺下。
兩人從小青梅竹馬,情誼甚篤,這樣的舉動以往也做過許多回。
熟悉的氣息縈繞在身際,蘭斯特的身體不論何時都是溫暖的,熱度隔著小段距離傳遞而來。
藺安之側(cè)過身,臥進(jìn)他的懷里,又試著勾了勾他的腳背,比劃了下兩人在高度上的差距,這才閉上眼,放心地睡去。
他的呼吸漸趨平穩(wěn),黑暗中,蘭斯特卻是睜開眼,胸膛前傾貼攏了些,又伸出手環(huán)住了藺安之的腰,感受著兩人身軀的嚴(yán)絲合縫,方才再度合上眼。
可到了半夜,藺安之又醒了。
熟悉的蛇尾纏上窄細(xì)的腰肢,近乎讓他渾身冰冷。
那魔物就這樣靜靜地欣賞,那雙琥珀似剔透的眼眸中盈著的絕望,惡意地笑著,聲音落在耳邊:“你以為只要你的身邊有人,我就會放過你嗎?”
第42章 圣子與騎士的修羅場(4)
四下闃靜, 而蘭斯特躺在身邊,正在熟睡。
藺安之無論如何也沒能料到,自己會遇到這樣的場景——在自幼相識的好友面前, 被陌生的非人生物、長驅(qū)直入地侵/犯。
那種感覺讓人倍感羞恥。
流下的淚打濕了枕巾,藺安之卻是咬緊唇,手背抵著唇瓣,抑制住不泄出那教人陣陣戰(zhàn)栗的、身體上的愉悅。
結(jié)束時, 那魔物還以尾巴尖圈住了藺安之落在肩上的黑發(fā), 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 忽然問道:“你明日就要去神殿了吧。”
藺安之眼睫顫了顫,不明白它是怎么知道的, 只是賭氣般地恨恨說道:“沒錯, 有圣子在, 量你這種低劣的魔物也不會再有什么花招!”
魔物悶聲笑道, 聽不出絲毫的懼意:“是嗎?”
當(dāng)然是,難道還能有比光明神殿的圣子還強(qiáng)大的存在嗎?
那可是光明神的杰作,是明亞帝國中每個人從出生就知曉的事實。
藺安之不屑置辯,輕輕哼了一聲, 若不是滿面的潮紅,臉上的崇敬之色或許會更有說服力。
見他這幅樣子,魔物嗤道:“什么圣子,光明神的走狗罷了。”
明明被如此對待, 都沒有實質(zhì)性地反抗過, 一聽到心中的偶像被侮辱,藺安之一下子氣惱了起來,張開嘴,一口重重地咬在了尾巴尖上。
魔物沒有再與他多說, 又同出現(xiàn)的方式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
早上蘭斯特醒來,突然察覺小竹馬變得格外黏人。
一句話也不說,但就是低著頭要往自己懷中鉆,兩只手臂也緊緊摟住了寬闊的脊背,仿佛要從旁人身上的熱意汲取足夠的安全感。
蘭斯特也不問原因,耐心地回抱著他,下頷抵在頭上。
這一刻,他們不像是藺安之自認(rèn)為的好兄弟,卻像是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
持續(xù)到藺安之愿意放開他,蘭斯特才溫聲說道:“下午就要遴選神侍了,我們先起床洗漱吧。”
然后藺安之又在自然地接過蘭斯特遞來的浸了溫水的毛巾,取來擠好青鹽的牙刷,甚至還有蘭斯特半跪在地,低著頭替他穿襪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個早十八年前就該發(fā)現(xiàn)的事實。
也就是,他好像已經(jīng)習(xí)慣了蘭斯特?zé)o微不至的照顧。
換句話說,蘭斯特把他養(yǎng)得太好,若是以后進(jìn)了王都的神殿又不住在一起,可要怎么辦。
想著,藺安之回過神,他有半只腳踩在蘭斯特的掌心,而腳背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蘭斯特抬起頭,手指擦過纖細(xì)腳踝,停駐在某處的紅印子上:“好些天前的事了,怎么還沒消?”
藺安之哪會說這是新留下的痕跡,更不肯吐露不堪的遭遇。
至于究竟是出于擔(dān)心失了面子,還是害怕蘭斯特在會知道后,用異樣的眼神看他,也只有自己知道。
他勉強(qiáng)笑道:“我的體質(zhì)你也不是不知道,有點擦碰就會留痕,而有點痕跡就會留下好久。”
這么說倒也沒錯,蘭斯特也就斂下眼簾,摒去若有所思的目光,依舊輕柔道:“沒什么,只是隨便問問。”
除了這個小插曲,下午,眾人如期聚在了神殿之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