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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李秘書也停住了步伐,轉過身,抱歉地笑笑:“快到了,還請兩位自行進入。”
語罷,藺安之又開始盯著他了,直到把他看得發毛,面上的微笑都要掛不住了,方才扯著季青霽的袖口轉身就走。
藺母讓他們直接去主廳。
沒了此前聚在一起的一眾親戚,偌大的廳堂陡然空下,顯得冷清寂寞了不少。
缺乏了人氣掩蓋,那種若有若無的、仿佛被窺伺的毛骨悚然感也更明顯了。
又一次察覺到背后在被注視,藺安之回過頭,卻只看見滿目的檀木牌位,參差錯落地矗立在懸鏡之下。
最頂上的那張桌上供著一鼎香爐,三根點燃的柱香插在細長的頸項中,繚繞的煙霧徘徊在神龕遮起的蓋頭邊上。
凝視幾瞬,他的手指動了動。
不知為何,想要上前掀起罩在神龕上的白布的念頭前所未有地強烈。
眩暈開始出現,藺安之竭力攥住季青霽的手,有一半的人都臥在了他懷里,如此方能穩住即將塌下的身形。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一聲溫柔而冰冷的呢喃。
“過來,我的祭品。”
第26章 被陰濕男鬼纏上了(6)
仿佛自遙遠的亙久襲來, 有如虛幻的絮語低低回蕩在腦中。
祂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含著蠱惑般低低道:
“過來,我可愛的祭品, 來到我身邊。”
藺安之差點真的就要過去了。
好在不論軀殼為何,本體的神識足夠凝練強大,迅速遏制住了精神的潰散。
同時,環住他的那只手繞到耳側, 指腹在唇角輕輕按壓了一下, 力道不大, 卻驟然讓人從混沌的狀態中解脫,重新獲得清醒。
藺安之回過眼, 看到季青霽正垂眸看著自己:“你怎么了?”
他自然不可能把剛才的遭遇說出, 按了按眉心, 搪塞道:“只是頭忽然有點痛, 沒什么大事。”
“是嗎?可能是這里的空氣太悶了,去外邊的椅子上坐坐吧。”
似乎沒有產生懷疑,季青霽輕易地相信了這一說辭,他如此說道。
而由于注意力略有轉移, 藺安之同樣也沒有注意到,這個一向任由他擺布的哥哥此時的態度是不同于以往的強硬,竟是摁著他的肩,不容拒絕地向外走去。
仿古制的主廳仍是那樣的寂寥, 纏繞交織的素白布條從窗欞處垂落, 窄而長的案板所承載的列祖列宗闃然無聲,漠然地凝望著兩人離去。
最上方,神龕并無變化。
恍若一開始的所有都是幻覺。
嘎吱——
徹底攏上門扇之前,季青霽停頓一瞬, 冰冷的目光警告似地漫過那盞金漆木雕的小閣。
或許是感受到了威脅,亦或是有風拂來。
白布的邊緣被吹起一角,露出內里塑像的半只轉動的眼。
……
坐在門檻附近放置的長凳上,藺安之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種被窺伺的異樣。
有無形的視線攀上脊背,玄蛇似地徐徐纏繞著向上,貪婪地舔過每一寸裸露的肌膚。
他客觀道:“感覺被視/奸了。”
系統:“怎么?你要刑事起訴祂嗎?就是據說是你祖宗的那位。憑據是《陰司法典》還是《酆都大法》?”
藺安之斜了下頭,還真的像模像樣地思考了下:“目前沒這個打算,主要是方才探出神識的時候,我在其中察覺到了師尊的氣息。”
“我們曾經靈修過,我能確定,那就是他。”
“......”系統沉默了片刻,懷疑人生道,“結合上個世界的精彩發言,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你們在靈臺中有過雙修,每個世界你們都會發生情感上的牽扯,你們互相奔赴且又愿意為彼此而死,你們還是不含雜質的純潔師徒關系,對嗎?”
藺安之:“對。”
系統:“???”
它匪夷所思,又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要是以同樣形式對你的是旁人呢?”
藺安之也是微微一笑,語調難掩森寒:“就算此地沒有靈氣,我也必要教祂形神俱滅。”
剛撂完狠話,而后就被打回原形,眼神迷離,面頰潮紅,全身都在隱隱發燙。
藺安之不得不承認,自己可能真有成為變態的潛質,光是被看著就能興奮成這樣。
但,錯的絕對不可能是他,而是這個世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