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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路人:“......”
直到下一節課的上課鈴響起,余音與人影方才慢慢散去。
崔云衢究竟想說什么?
而且早不言晚不語,非要等到回寢方能訴之于口?
這重疑問始終纏繞著藺安之,他想知道崔云衢是否就是記憶中被隱去的那人。
表面并未表現出任何在意,又是正常進行了一天的行程。
包括且不限于倨傲地把看熱鬧的衛翊打發走,倨傲地在以合班形式教授的馬術課上大展手腳,試圖引起崔云衢的注意力但失敗,以及倨傲地在晚自習給跟班小弟闡釋圓錐曲線的奧秘。
雖然覺得好像有什么被忘在了身后,但還算平安地度過了。
九點五十一到,藺安之拎起包就要走人。
學校宿舍有數種規格,他所在的二人寢獨占一棟樓,于是不需要拎包小弟尾隨而行。
坐在前邊的衛翊聞聲回頭,擠眉弄眼,頗有深意地調侃道:“祝你們擁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藺安之點點頭,微微勾了勾唇角:“借你吉言。”
一路加快步伐,剛入門,便見崔云衢正從浴室中走出。
他僅穿了件浴袍,擦拭頭發的動作拉扯得胸前交叉的斜襟開得很大,大片胸肌也由此裸露在外,眼角下方的那點艷麗也隨之愈發鮮明。
雖說相較于清冷的性格,此舉此動顯得無比慷慨且大方,藺安之卻是無福消受。
別人穿的太少也會勾出內心的欲求,他已經開始隱隱地頭暈目眩,但這也不能怪到崔云衢頭上,更不能明目張膽地提醒天熱多添衣。
畢竟,說到底崔云衢也不是有意為之,集體生活同樣需要彼此磨合,他有什么錯?
狀似還在直直看著他,實際視線已然固定在了某一角落,藺安之忍不住試探道:“我們算是在一起了嗎?”
但聽崔云衢反問:“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嗎?”
藺安之笑容微滯:“???”
驚訝不過一瞬,繼而神色自若地說道:“哪一個?”
說話時,崔云衢終于走到了他面前,微微垂首看向他,語調平靜,咬字清晰到不容忽視:“唯一的一個。”
所有的一切,在這位朝夕相處的室友眼中似乎都無從遁形。
他什么都知道。
藺安之唇邊的笑意徹底淡了下去。
唇瓣翕動片刻,系統先行在腦中緊急開口:“你要是敢直接問你男朋友是誰,下一刻我們就會被原地踢出這個世界,這是重大違背人設行為!”
藺安之默然,一想到可能會功虧一簣,便不免煩躁:“可崔云衢他知道!在他那邊,我已經是表面萬花叢中過,實則背地玩純愛的形象了。”
“這倒是件怪事,”系統深思片刻,道,“我去查詢一下,稍等。”
幾瞬過后,它回來了:“經檢查,崔云衢這個角色的設置沒有問題,而且除卻季青霽外,構筑他的也是你原世界師尊的魂魄。”
“作為獨二游離在這個小世界外的生魂,你在他面前ooc是不會被直接判定任務失敗的。”
“......”
藺安之總算知道那抹熟悉感從何而來了。
可以的,他勉強微笑著想,自打莫名其妙失憶,目前在這個世界做的任務和鬼王基本上沒有半毛錢關系。
主要歸結起來,就是找出所有人都知道,但只有他不知道,兼之沒有半點線索,而且還不能主動去問的男朋友。
快速平復下心情,藺安之有理有據地解釋,他捂住胸口,哀切而自信地看著崔云衢:“難道不和原來的男朋友分手,就不能追求你,就不能和你在一起嗎?同時愛上兩個人很過分嗎?我也只是犯了這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罷了。”
“而且你沒有當眾拒絕我,回到寢室關上門,這才推心置腹地和我說這一番話,這難道不是愛我的表征嗎?事已至此,你就不能為了我,放下高傲甘愿和別的男人共事一夫嗎?”
就算金句頻出,戲劇效果十足,這樣的渣男發言也顯然不能俘獲任何人的心。
崔云衢再一次不置可否,尾調稍有上揚,整體趨于毫無感情:“是嗎?”
寢室內部是套房的構造,衛浴分開且公用,他說完,視線在藺安之臉上停留一秒,隨后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
砰地一聲。
門關上。
藺安之下意識循著聲音看去。
同樣的房門上,崔云衢的那間卻掛著八卦鏡和桃木劍。
系統合理推測:“防的就是你這種普信的邪祟,當然,以崔云衢的視角也可以稱為淫/賊。”
藺安之扯了扯嘴角,眼神冷了下來:“不愛聽,建議撤回。”
比起承認自己的光輝形象,他寧愿相信崔云衢年紀輕輕便沉迷風水八卦,不過八成也只是隨意擺擺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