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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陸攸寧在走之前還小心地瞥了眼藺安之。
這場餐會中,他異常反常地低調做人,不發一語,為的就是希望后者忘記自己的魯莽和冒犯。
他可不是那種無腦的炮灰,注意到藺安之莫名往后山倉庫的方向步去,怎會不留意他后來都做了什么。
觀察到陸攸寧眉宇間難得的焦灼,同伴試探道:“老大,要不我們去找季青霽道個歉?”
“道歉道歉,一天天的就知道道歉!那多沒面子啊!”陸攸寧暴躁道,他停下腳步,回過頭拍板決定,“得罪了人,補償的辦法應該叫討好!”
“你去準備點東西,比如水果籃和五三什么的,等會我們去醫務室探望一下病患。”
同伴:“……”
可以的,老大滑跪的技術比他還好。
要不怎么能說是老大呢。
再說回原處。
偌大的桌前,頓時只剩下藺安之一人。
同樣無心于餐食,他以手支頤,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倘若如此,那以往的病癥發作都是怎樣解決的,莫非當真是從不與他人發生哪怕一秒鐘的肢體接觸?
不是的。
藺安之輕輕回應了自己。
他偏過頭,拇指與食指的指尖不自覺地揉搓,目光落在上面,五感仍在回味上午享用的佳肴。
——細膩白皙的肌膚,淺淡而勾人的香氣,掌心下纖細的弧度,還有那被親吻時總會稍稍壓抑的呼吸。
越是回憶就越是渴求,藺安之抿了抿唇,毫不猶豫掐了把手臂,借由疼痛警戒自己不能再任由著墮落。
只是痛楚僅有一瞬,過后隨即又被更深的欲望填滿空虛的溝壑。
他微微仰起頭,愈發好奇背后的答案,緊接著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清明。
藺安之同系統說道:“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系統早知道他不會有什么好主意,及時止損:“住嘴。”
但宿主仍是自顧自地接了下去:“第六感告訴我,破局的關鍵會在崔云衢身上,所以我決定大張旗鼓地追求他。”
同時不免嘆息,他在原世界好歹也是個劍修,本行暫且不論,符箓道法也是頗為精通的。
只可惜這個世界雖說貌似有神鬼靈怪之事,但并無靈氣,使得施展不開手腳。
否則,憑自己的功底,幾式下去就能治病外加找出失憶的原因,培育出鬼王同樣不在話下。
系統:“這不就是你失憶前在做的事?”
藺安之:“......”
好像也是,畢竟他明戀崔云衢這件事已經人盡皆知。
所謂的大張旗鼓的確是聲勢浩大,以至于到了一種違反校規的地步。
直升機盤旋在校園上空,螺旋槳嗡嗡的噪音吸引了在課間打鬧嬉戲的一眾學生。
原本就站在走廊的自是探頭向外邊看去,待在教室中的也免不了好奇地走出。
而后目光相接,從對方的眼中只看到茫然:
“什么情況?”
“不知道啊,好像是十班那個姓藺的富哥要追人了?”
除卻直升機的轟鳴和隨之架下的、綴滿鮮花的云梯外,高三樓下的拼成愛心圖案的九十九朵嫣紅玫瑰同樣引人注意。
這所學校中,三個年級的樓棟彼此之間以連廊連綴,段長的辦公室就坐落于此。
那是個肚皮松弛的中年男人,頭頂因為操勞學校事務而過早稀疏,聽到哄鬧,頓時氣沖沖地摔門而出,大步邁到藺安之面前。
后者已然精心打扮過一番,西裝筆挺,青松似的挺拔地站著,每根頭發絲都寫滿了矜貴,神色同樣傲慢而冷漠。
“學生來上學就要有學生的樣!早戀不可取,這樣鋪張浪費的追求方式更是有悖校訓!這些道理都被你學到狗肚子去了嗎?!”
高三段段長充滿正義地怒道。
這一刻,他就像是棒打惡虎的武松,像是拳打鎮關西的魯智深,就連腦門反射的油光都在訴說著英武不屈。
藺安之當然不怕他,他在劇情線里連共和國法律都能違背,豈會再畏懼區區校規。
他張口:“事成以后多捐一棟樓。”